克萊恩俯身揉著小黑狗的腦袋,但是它始終沒有變得高興,將信封放到克萊恩的手上後,它將頭貼在了克萊恩的腿邊,一整副失落的狀態。
蹲坐在單腳架上的諾恩斯歡快地叫了一聲,撲動翅膀飛下來,站在了黑狗的旁邊。
雲雀叨了叨黑狗的爪子,低聲鳴叫著,像是在與小狗溝通似的。
而讓克萊恩驚訝的是,那隻小狗竟衝諾恩斯點了點頭。
克萊恩又拍了拍小狗的腦袋:“你能聽懂它的意思?”
黑色小狗搖了兩下尾巴,這就是肯定的意思了。
雲雀在地上繞著小狗蹦了一圈,似乎有些焦急,然後它重新飛上了克萊恩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發出一聲不滿的怪叫。
克萊恩就無法跨物種理解諾恩斯的意思了,他忽然覺得,應該找人問問,有沒有與動物溝通的辦法。
“藥師”的下一個序列似乎是“馴獸師”,可惜我認識的達克威爾並不在這裡,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奧拉維島……
克萊恩嘆了口氣,抬手戳了一下雲雀的羽簇,引來一聲疑問的轉音。
黑色小狗的身形變得虛化透明,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克萊恩終於將目光落向手中,他一直抓緊,卻又不敢面對的信件。
將信封翻轉過來,一板一眼的鉛筆字跡彷彿被無形而規整的方格圈住,熟悉的方體字寫著一個不應為人所道的名字——“致周明瑞”。
克萊恩逐漸皺緊眉頭,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來這並不是艾絲特的字跡,紙面上所有的橫豎撇那,都過於死板僵硬,像是並不習慣書寫漢字的人,一板一眼畫下來的。
他見過艾絲特寫中文的筆跡,娟秀偏小,不會嚴謹得像是這封信件外的印刷體一般。
是卓婭?也對,除了祂我已經想不到是誰會送來這麼一封信,還是用中文寫出來的……
壓下心中的失落的惱怒,克萊恩無聲地嘆了口氣,開始在房間裡佈置儀式。
他準備把這封信獻祭到灰霧之上再開啟,如果這封信有什麼問題,那裡的力量完全可以壓制住它,不至於帶來進一步的意外。
幾分鐘後,在古老宏偉的殿堂裡,克萊恩拆開了手邊的信件。
信封內也全部是用中文寫的,這讓克萊恩下意識往雜物堆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有一封被珍藏的信件。
克萊恩嘴邊露出一抹苦笑,然後才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信件上,這封信簡短得更像是一條便籤:
“你好,我已經收到了你的信件。我並沒有拆開,我會將它留下,晚些時間轉交給你想送達的她。
“很抱歉,我會一直缺席會議,即使等我甦醒,在與那裡重新建立聯絡前,也不可能再度參加。
“敬上。”
克萊恩緩緩將這些訊息折起,他盯著手掌邊緣露出的白色信紙,具現化出一條黃水晶靈擺。
該做的檢測還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