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多麼奇怪的東西。
精靈族的名字更為特殊,精靈語也是精靈王所創造出的,每個新的單詞就伴隨著一位初代精靈的誕生,而那也就是他們真名的源頭。
但是一個帶有少許海洋精靈血統的奴隸,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名字呢?
男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我不知道。”
梅迪奇用手肘推了推烏洛琉斯:“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烏洛琉斯睜開了眼睛,平靜地點了點自己肩頭的雲雀:“沒有名字,很正常,卓婭在很久以前也沒有名字。”
梅迪奇瞥了眼那隻看上去很普通的鳥:“所以你這名字也是主起的?”
“是的。”卓婭簡短地給出了回答。
奧賽庫斯當然也聽到了幾人間的交流,梅迪奇可從來不會刻意壓低聲音,即使嘲笑什麼那也是對人當面說出口,這也是戰爭軍團大部分人都討厭祂的原因之一——不過成員們並不會拒絕梅迪奇的統率,認可一位首領的能力,跟認可這位首領的性情,還是有差別的。
奧賽庫斯若有所思地望著這位新來到聚居地的男子:“或許你也可以問問主,如果你希望有一個名字的話。”
男人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好像直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奧賽庫斯已經替自己包紮好了大部分傷口:“嗯,謝謝。”
奧賽庫斯笑著收拾起治療用的東西:“沒什麼,你會需要一段時間的修……休養,抱歉,我的精靈語還不是很熟練。”
男人只是搖了搖頭,佝僂著後背,坐在那張石板凳上盯著地面出神。
不過在奧賽庫斯走向門邊的時候,男人忽然想起了什麼:“等等,請問其他的人呢?跟我一起逃出來的那些人,他們……”
梅迪奇發出幾聲怪笑:“方興,我們沒有精靈那種給獵物放血的癖好,總不至於吃了他們的。”
“是‘放心’。”烏洛琉斯在旁邊糾正了一句,使得梅迪奇那番話的嘲諷力度下降了不少。
梅迪奇嫌棄地瞪了烏洛琉斯一眼,但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手都揣到了胸前,看上去積攢了少許鬱氣。
烏洛琉斯溫和冷清的目光與男人相觸,男人迅速移開了視線,他似乎不習慣與任何人對視,即使是先前奧賽庫斯幫他治療、跟他說話的時候,男人也總是迴避著看向任何人。
烏洛琉斯眼底有淡淡的銀色長河勾勒而出,短暫幾秒後便消失,然後祂重新閉上了眼睛。
梅迪奇又用手肘懟了烏洛琉斯一下,刻意問道:“怎麼樣?你看到什麼了?”
烏洛琉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停頓兩秒後,才溫和地回答道:“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