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次槍響下,一個血洞貫穿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額頭。
克萊恩揉散變化出的虛假雙眼,將真正的眼眸拉回了應有的位置。
他丟擲了袖口裡最後幾張塔羅牌。
“愚者”與“審判”牌打著旋蓋在因斯·贊格威爾的臉上。
克萊恩的瞳孔微微放大。
少了一張,少了“命運之輪”?
“命運之輪”忽然飄過了他的眼前,同時落下的還有一把潔白的骨劍。
骨劍將塔羅牌刺穿,然後釘入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頭頂。
羽毛狀的花紋從那把骨劍上攀升,直到蔓延到握柄處,在後端凝聚出一道陰冷的光芒,凝結出一根柔軟的白色羽毛。
克萊恩抬起頭,看向踩著因斯·贊格威爾屍體的那位女士,白色的修女長裙染著少許血跡和灰燼,黑色的頭巾微微揚起。
那位女士溫和的目光垂落,看向“蒼白骨釘”下方,連靈都被徹底吞噬的死者:
“我告訴過你,你的未來永遠都擺在那裡。”
然後她收回了骨劍,那張染血的“命運之輪”從尖端飄落,落在一旁。
克萊恩握緊了手中的“喪鐘”,他眼中的情緒太複雜,以至於很難組織起流暢的語言,最終他脫口而出的,只剩下那一聲疑問:
“艾絲特?”
她只是平靜地望著他,太平靜了,以至於顯得陌生與疏離,“黎星”沒有這樣平靜過頭的時刻,即使是茫然、慌張,或者被揭穿謊言時的發愣與侷促,“黎星”從不會這麼平靜。
彷彿投入石子都不會泛起漣漪的死水。
克萊恩看著“艾絲特”眼底的圓形星芒,眼神終究黯淡下去:“卓婭。”
她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向著他微微欠身,然後踏前兩步,踩著因斯的頭顱走到克萊恩面前。
“周明瑞。”熟悉的面容用了熟悉的語言,說出他不為人知的名字。
卓婭抬起手上的骨質細劍,向著地面刺下,另一張塔羅牌被貫穿,克萊恩低頭看去,那是一張上下顛倒的“戀人”牌。
卓婭鬆開了“蒼白骨釘”,末端新生出的白色長羽在風中晃動,猶如一面飄拂的白旗。
她退後了半步,骨劍立於兩人中間,還在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