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們會弄清楚的。”達日博格停頓一下,又加上了一句,“或者想辦法跟不死鳥族的始祖講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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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如果這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你早就連灰都不剩了!”梅迪奇囂張的怪笑聲在訓練場上回蕩,“你想要公平?我告訴你,勝利者的話就是道理!”
烏洛琉斯站在訓練場邊緣,祂身前是一層厚厚的乾草墊,一隻雲雀晃著腦袋從中鑽出來,正用力抖落插在羽毛間的草梗。
讓這隻鳥學習飛行的進展,到現在為止,還是零。
不論是烏洛琉斯還是卓婭,都沒有分心去關注訓練場另一邊的情況——梅迪奇正在“操練”即將加入戰爭軍團的新成員,或者換用更貼切的說法,折磨菜鳥。
論戰鬥經驗來說,列奧德羅遠遠說不上菜鳥,但是在天生神話生物面前,他的反擊幾乎都是徒勞,所有的掙扎都沒有意義。
前幾天才服用過魔藥,補完序列能力的,面對梅迪奇時不僅毫無體力或腦力的優勢,還被對方過高的序列壓制,屢屢在挑釁中失去理智。
然而梅迪奇和列奧德羅都不知道的是,這樣挑釁與暴怒的交鋒下,卻無意間促進了列奧德羅對“風暴守衛”的扮演。
這使得他更迅速地掌握住自己的非凡力量,有效地收斂住逸散的靈性,才不至於在梅迪奇近日來的打擊下,因為消耗過度而瀕臨失控。
奧賽庫斯不像梅迪奇那麼閒,晉升“無暗者”沒有多久,只是簡單被梅迪奇拉著熟悉了幾天的能力,在戰鬥中適應了晉升後的感知,奧賽庫斯就果斷回絕梅迪奇的“邀請”,回去繼續協助薩斯利爾處理工作了。
梅迪奇出於對薩斯利爾的尊敬,才沒有出言嘲諷,但祂總要找些事情打發時間……
於是梅迪奇的目標就轉向了列奧德羅。
此時的列奧德羅躺在訓練場堅硬的地面上,身上到處都是因火燒而焦黑的面板,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焦糊味,這主要來源於他所剩無幾的衣物——現在只剩幾條堪堪維持體面的破布了。
雖然看上去很嚇人,但是列奧德羅的傷勢並沒有那麼嚴重,梅迪奇將火焰的殺傷力控制得無比精準,甚至不影響列奧德羅重新爬起來。
然後他便迎接了新一波的攻擊。
拋開花裡胡哨的火鴉,梅迪奇用單純的近身搏鬥技巧,再一次將列奧德羅狠狠地掀飛出去,讓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這一次列奧德羅沒能迅速爬起來,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燦金色的陽光,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梅迪奇甩了甩胳膊,這種程度的交手對祂來說連熱身都不算,祂囂張地衝列奧德羅呲了呲牙,然後大步走向訓練場邊緣的烏洛琉斯。
烏洛琉斯正俯身,從那堆乾草裡面捧起雲雀,然後將它高高托起。
卓婭在烏洛琉斯的手上用力躍起,跳到半空的同時會張開翅膀——然後便僵在那裡,直直地從空氣中往下墜落,又一次栽進乾草鋪出的厚墊子上。
梅迪奇拍著烏洛琉斯的肩膀,毫不客氣地放聲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緩了一口氣:“說真的,大蛇,我覺得卓婭可能是我見過最笨的麻雀了。”
烏洛琉斯奇怪地瞥了梅迪奇一眼:“不是麻雀,是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