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遨遊於虛空的靈,強大而理智的上界生物,徘徊於生死間的聖者!我,我以我的名義,與您簽訂契約,祈求您的幫助!”
鄧恩聽到這樣強力的溝通語時,他的眼神晦暗了一瞬間,卻又很快變得堅定。
他知道她在賭命,也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戴莉從不會主動跟他提起,有關廷根“邪神子嗣”的任何想法,除非鄧恩主動詢問。不過在鄧恩那幾次深入談話後,她給出的答案往往也是“很高興你活了下來,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失去你會怎麼樣”。
這不是完整的,只是切掉一半的蘋果,那另外半邊的蘋果上帶有腐爛的瘡疤。只有站在他身旁,與他一同面對了錯過的那場戰鬥,才能消弭戴莉的那道心結,將它徹底拆解。
戴莉想用復仇填平心裡生出的歉疚與恐懼,鄧恩知道,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她就永遠沒辦法放下了。
他只會站在她的身旁。
一扇佈滿無數奇異花紋的青銅大門,從虛空中應許了“看門人”的召喚,在戴莉的身前浮現出來。滯澀的“嘎吱”聲裡,它被踏著生死界限的非凡者推動,敞開一條裂縫。
縫隙之內是黑暗,黑暗之中卻又佈滿窺伺著生者世界的眼睛,靈界與冥界重疊的大門構建出通道,一陣陰冷到讓人難以呼吸的力量,推開深處模糊不清而擁擠的靈體,穩定地朝著現實世界靠近。
同樣擁有“看門人”力量的因斯·贊格威爾,第一時間朝著角落轉過頭來。
八條腿的怪物最接近人類的臉部,也已經難以辨認外貌,因斯臉上的符號花紋變得更加繁複密集了,將他灰白的、死人般膚色完全遮蓋。
那對褪去藍色,僅餘幽冷黑暗的眼眸中,爆發出了兩團嗜血的紅光,因斯·贊格威爾的理智已經離他遠去,此刻的他或者它,更多是憑藉本能來行動的,一隻殘忍的野獸。
古典羽毛筆已經從他手中滑落了,但是它也無力再在地面書寫什麼,銀色閃電也被傳導了一部分落到羽毛筆上,它的羽尖顯出焦黑,殘破到無力再編織新的轉折。
銀色閃電變得越來越稀疏,然而因斯·贊格威爾已經不夠理智到,能堅持逃離這裡的初衷。
魔狼化又生長出羽毛的因斯,感受到了那道被推開的冥界之門,後方傳來的氣息正要往外走出,因斯用八條手腳狠狠地蹬在地面上,開始向著那幾只蟲豸——曾經破壞過他計劃的仇敵高速奔跑。
喑啞的古弗薩克語從他唇邊吐出:“你們都要死!”
咆哮聲捲過廣場,連帶著遮蓋此地的陰影都變得濃郁。
倫納德的呼吸為此一滯,但隨即更多的怒火從心口竄起,仇恨早就燒光了他心底的恐懼。
“把符咒給我。”倫納德瞪著那位修女。
她溫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因斯·贊格威爾的身上:“再讓你用夢中那樣尋死的方式進行攻擊?隊長不會同意的。”
“黑域”—阿多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