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聊天逐漸被扯遠,即將超出鄧恩擅長的話題範圍,他衝道恩擺了擺手:“聽上去是件好事情,或許等某天,您遇到願意交換誓言的人,就能瞭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這就是表明已經不打算繼續聊下去,委婉地提醒有風流經歷的紳士,對話已經到頭了。
這正合克萊恩的意,他微笑著頷首:“這種事情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要回去再休息會兒,祝您有個好夢,史密斯先生。”
“您也一樣,唐泰斯先生。”
鄧恩注視著道恩離開的背影,又將菸斗咬在了嘴裡。
在看著那位貝克蘭德的新晉富商走進休息室後,鄧恩又停留了幾分鐘,才將菸斗收進懷裡,緩緩走向大廳另一側,踏上值夜者們專用休息室的樓梯。
戴莉的身影從樓道間浮現,很自然地挽住了鄧恩的手臂,兩人停在了空無一人的走廊中:“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要麼他只是普通人,我之前感知到的強大靈界生物與他無關,要麼是唐泰斯先生隱藏得非常好,以至於我們抓不到表面上的疑點。”
“我更傾向於後者,”鄧恩拍了拍戴莉的手,“還有一點,如果他是軍方的人,那你之前短暫察覺到的強大靈體也能有所解釋。既然靈體停留的時間很短暫,那不排除是他手上有某件封印物,或者是位信使,有什麼人想要聯絡道恩。”
戴莉點點頭:“我知道,畢竟這是軍方的飛空艇,我們只是順路才搭乘。我占卜過了,這趟旅途很順利,沒有什麼意外情況。”
“雖然我們對軍方的勢力瞭解有限,但道恩的目的地也是迪西海灣,在察覺到對方的敵意以前,我們還是以觀察為主,以免讓他先一步產生牴觸心……”
鄧恩的聲音逐漸放緩,出於常年與非凡者打交道、接觸各種非凡力量的直覺,他總覺得唐泰斯先生身上隱約有些親切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結識過這位先生。
他的記憶還是老樣子,其實並沒有好到對“道恩·唐泰斯”印象深刻的程度,先前談話時涉及的資訊,都是戴莉告訴給鄧恩的,因為“值夜者”內部也有對這位富商的調查資料。
他曾經在哪裡見過道恩嗎?鄧恩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中。
兩人就這樣在走廊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戴莉將頭貼在鄧恩的肩膀上,也沒有打擾他的沉思,而是安靜地湊近,讓自己能清晰地聽見對方舒緩的心跳聲。
只是這樣都會讓她感到滿足,好像能遠離那場噩夢,能牽著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我說,你們真打算在這兒站到天亮嗎?”
倫納德神情鬱悶地從休息室走出來,他從門縫裡往外張望兩三次了。
但是每一次看到戴莉幸福的微笑,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對廷根事故心存憂慮的倫納德,都會生出不忍心打擾這對“恩愛夫妻”的想法,沒有直接去詢問兩人,是否從“道恩”身上挖到了什麼訊息。
現在倫納德不想忍了,他想去上廁所,索性直截了當地走出門來。
“在想些事情,我們馬上就進去了。”鄧恩笑著看向黑髮碧眼的青年,作為廷根的舊同事之一,倫納德現在的成長讓他相當欣慰,能看到熟悉的年輕人有所進步,鄧恩真心替他感到高興。
倫納德指了指樓梯的方向:“要我說,那位富豪的秘密可不少,我不覺得他會輕易透露出什麼。”
鄧恩知道倫納德聽到了他和戴莉先前的談話,也沒有想著隱瞞什麼:“我看出來了。雖然他表現得非常友善,但是我們並沒有談論多少實質性的東西。他對女神看上去很是恭敬,我無法就此定下結論。”
頓了頓,鄧恩還是說出了自己疑惑:“我總是覺得,他給我一種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戴莉笑了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他跟你有些相似嗎?尤其是那雙很深沉的眼睛。”
鄧恩回望著她,他的手往下搭去,緊緊扣住了戴莉的手:“或許是吧。”
倫納德果斷扭頭,沉默地沿著樓梯走向大廳,留下這兩人繼續享受獨處的時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