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沉默發酵片刻,艾絲特伸個懶腰,差不多快到她跟亞歷山大約好上課的時間了。
她開口詢問亞倫:“只是我的一點好奇心,面對那條銀色長河會讓你感到痛苦嗎?”
亞倫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感受:“我當時感受到的更多是震撼與茫然,看到太多無盡的可能會讓人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現在’與‘現實’變得很渺小,我會感到很容易迷失,但不會有接近失控的痛苦。”
“原來如此,謝謝你的解答。那你慢慢吹風,我先走了。”
“但我的感覺並不能作數,當時公主在我身上投下了光幕。如果不是她,或許我真的會失控。”
艾絲特撓了撓頭,露出手上銀線與羽毛交織的花紋:“是我該說抱歉,我不是有意影響你和‘四葉草號’的。”
亞倫反而催促了她兩句:“亞歷山大教學時很嚴格,你還是儘快去找他吧,別遲到了。”
艾絲特笑著擺擺手,走進了船艙,留下亞倫靠在圍欄邊上,思索著剛才兩人的對話。
不是生命學派,同時具有“偷盜者”和“怪物”途徑的力量,如果她真是蒙受了神靈恩賜的眷者,哪方面才是恩賜?
等到了納瓦特島,希望老師能給我一個清楚的答案,或者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
三小時後,正午。
海平面上不再單調得讓人寂寞,從“四葉草號”的船頭能望見一座叢林繁茂的火山島。島嶼上空聚攏了一層淺淡的霧氣,雖然這片天空陰雲不散,但看上去沒有下雨的樣子。
這座島嶼周圍乾燥而灼熱,離它越近,感受越清晰,這裡有種不屬於一月份的熱度,更像是六月份、七月份的夏天。
艾絲特對於溫度並不敏感,不過準備登陸的瑪麗和托馬等人都換上了更加輕便的單件短袖襯衫。
瑪麗擦了擦額頭,跟身邊的哈梅爾抱怨了兩句:“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座島,以前我們都是透過更加曲折的航道,直接前往貝倫斯港的。”
“你也是第一次來這裡?”
“嗯……”瑪麗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了什麼,下意識轉移了話題,“不過這條航道好像更加安全,這一次的航程特別平靜,感覺都不像是在狂暴海上,像是走在那些商船的正規航道一樣。”
“你們以前的航程很危險?”
“當然沒這麼輕鬆!狂暴海的名字就很好地解釋了它的可怕,這裡眾多的天災可以很輕易地毀掉一艘船!”
艾絲特眨了眨眼:“說不定是你們船長和‘四葉草號’運氣足夠好呢。”
“嘖,你怎麼跟船長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這座小島並不像羅思德群島那樣,因為資源眾多、航道受到保護而交通繁榮,這裡當地流通的更多是物資而不是貨幣,知道通往這座小島路線的人相當少。
據亞歷山大的介紹,當地居民交流也是用的都坦語,最初的原住民大概是從拜朗帝國移居過來的,他們的歷史已經無從考證了,只是有散落的小村子證明這裡還有人在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