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她這樣一米六的身高,在拿斯走來走去看上去就是純粹的外地人,即使再挺直腰背也連路人的肩膀都夠不著。
如果不是為了享受一下各種風味菜,艾絲特肯定會從頭到尾都保持寄生在雲雀身上的形態,那樣只要她飛起來,就能俯瞰所有人的髮旋。
不過因為手裡拎著一瓶尼波斯的關係,艾絲特注意到其他人對她的審視目光更多轉變為了好奇,包括旁邊幾桌用餐的客人們,就連這家餐廳的侍者都特意幫她拿了個空杯過來。
艾絲特扯了扯嘴角,總覺得他們是想看自己的笑話。
那就看著去吧,反正她是不會醉的,在晉升“寄生者”之後更是這樣,血液裡激流般的靈性足以沖刷掉任何會影響到艾絲特的物質。
她只有臉上會變紅一些,精神略微亢奮,不會受到多少負面影響。
如果是普通的鳥類身體反而不行,但是如果艾絲特寄生的是雲雀,光點與身軀的契合度足夠高,她也能小幅度改變雲雀的生理接受度。
所以那句“什麼都吃”,是艾絲特在變相對克萊恩坦誠雲雀的特殊性,她不清楚克萊恩有沒有聽出來。
他那麼聰明,就算現在沒想到,之後過兩天也該明白了。
很快,艾絲特點的菜餚被侍者端到了桌上,她的弗薩克語對於簡單些的日常對話已經沒問題了,再加上對古弗薩克語的熟悉,她在選單上挑選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幾道菜。
深紅色的甜菜湯裡燉著捲心菜、土豆和胡蘿蔔,還有大塊軟爛的牛肉,湯頂盤著一勺酸奶油,酸鹹入口還會有一點回甘的甜味。
艾絲特不太喜歡酸鹹混雜的口味,但是這道湯她卻全盤接受了。
除此之外還有弗薩克餡餅,雖然字面的稱呼是“派”,但它的外型與烤包子差不多,是裡面帶有夾心的橢圓形麵包,裡面夾著碎肉沫、蘑菇和乾酪,外層用雞蛋塗抹過,烘烤完泛著金黃。
就著甜菜湯吃剛剛好。
除此之外還有一盤切片的弗薩克肉凍,艾絲特覺得它的味道有點重了,她會更喜歡傳統淡口的皮凍,蘸蒜泥醋汁的那種。
艾絲特沒點飲品,倒了滿滿一杯尼波斯佐餐,悠閒地享受著自己的午飯。
她本以為剩下的時間都會這麼悠閒,但是忽然間,四五個人氣勢洶洶地踹開店門,指著另外一桌正在用餐的顧客就大聲罵起來。
原本吃飯的兩個男人一拍桌子起身,毫不畏懼自己兩人的劣勢,同樣用粗俗的言語不客氣地回罵,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艾絲特一邊舀著甜菜湯往嘴裡送,一邊美滋滋地看熱鬧,飛快增加著自己弗薩克語的詞彙量。
其他食客態度跟她差不多,甚至看上去相當習慣這種情況了,艾絲特不由得懷疑這是不是當地特有的淳樸民風。
不過罵歸罵,那兩夥人火氣上來之後,逐漸有了要就地動手的架勢。
於是廚子一手抓裝有乳酪小餡餅的石碟,一手拎著菜刀從後屋衝出來,咆哮著將這群人趕出了餐館。
艾絲特能聽到外面傳來悶哼與撞擊聲,不過當廚子把石碟扔到她桌上時,艾絲特立刻被灑著糖粉的甜品吸引了注意力。
紅酒糟鼻的廚子深吸一口氣,明顯聞到了尼波斯的味道,他衝這個年輕的外來女士呲呲牙,剛才陰沉的臉色緩和不少:“品味不錯。”
“謝謝。”艾絲特微笑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