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大概一週就會完全遺忘掉跟我的接觸,非凡者可能稍微長一些,但也就在十天左右。我沒有在生活中長期接觸過半神,所以不確定到哪一步才能留下記憶。”艾絲特輕聲道。
她也考慮到有幾位曾經與“卓婭”的各種交集,於是又補充道:“我目前知道的是,到了天使層面的非凡者,或者有神靈的庇佑的話,也能免疫這種來源不明影響。”
亞歷山大摩挲著手上筆記本的封皮:“你說的接觸,是不論發生過什麼事、認識多久,都包含在內嗎?”
“是。”
“你確實在跟瑪麗‘永別’,”亞倫垂下了頭,“如果完全不記得,兩個人失去了命運的交集,那麼再見面的時候跟陌生人沒有兩樣……”
托馬煩躁地捏了兩下眉頭:“我只能說這樣的玩笑不好笑!你確實一點都不可信!”
亞歷山大向來是三個人中最冷靜的,他的反應比另外兩人平和很多:“怪不得你之前要詢問我們關於相處時間的問題。如果不是有之前這些疑點,我們大概很難把你現在的話當真。”
“我注意到您會有記錄日常某些事情的習慣,而船上新增了可疑人員,這種重要的事情,我猜測您必然會留下相應的記錄。”
亞歷山大重新翻開他的筆記本,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因為他不再說話,屋內的氣氛越發壓抑。
艾絲特清了清嗓子:“嗯,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亞倫抬起頭,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略有閃躲:“我的老師還能記住你,她並沒有到達天使的層次。但我不確定是否跟她手上的某些東西有關。”
“她手上有‘命運’途徑的高位格物品,在更早的時候就注意到過我引起的異動。”
亞歷山大點點頭:“在去探索那座遺蹟前你特意來告訴我們這些,我明白你是想跟我們坦白,讓我們心安。但我不得不說一句,這件事你之後告訴我們會更合適。”
艾絲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顯出幾分淡漠:“雖然時間也不長,但瑪麗確實是個不錯的朋友。我很少跟我過去的朋友們這樣正式地道別,所以情緒受到不少影響,我也已經習慣這樣的分別了。”
托馬已經是屋裡唯一一個臉色難看的人了:“你看上去可沒有多少感傷。”
艾絲特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這不影響我理智地談論這件事。”
亞倫的視線掃過她的笑容:“我知道了,在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會跟我的老師交流,你不用返回‘四葉草號’了,對其他人來說解釋你的存在反而更麻煩。”
艾絲特站起身:“謝謝你的體諒,亞倫先生。”
在她搬著椅子返回自己的單間客房後,屋裡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她真的很危險,卻又不斷向我們展現著自己誠心,這個人太矛盾了,哈梅爾小姐。”亞歷山大又在他的筆記本上新增著什麼。
托馬冷笑兩聲,沒有說話。
亞倫也從沙發上站起身:“我現在就去寫信給老師,不過大機率不會有任何結果……這樣的非凡影響,簡直是前所未聞。”
亞倫離開後,托馬又看向還在寫下東西的亞歷山大:“不覺得她這樣的理智反而很不正常嗎?”
亞歷山大的筆頓了頓:“她本來就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