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她還是那麼愛操心,她告訴我說——”
老科勒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好好活著。”
兔子重重地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他低下頭,讓黏連到一起的棕色劉海蓋在他的眼前:“……是嗎?”
老科勒哽咽的哭聲持續了數秒,間或夾雜著幾聲咳嗽,很快這聲音又變得安靜,他裹緊帶破洞的毯子倚靠在角落裡。
沒有多久,老科勒的呼吸又一次變得悠長。
兔子懶懶地翻了下眼皮,望向重新入睡的老科勒,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對他說:
“說不定,那是你曾經錯過的命運……哈,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兔子不會告訴任何人在他的夢境裡有什麼——他夢到了“哈梅爾”,夢到那位“口琴精靈”踏碎了銀色的長河,與可怕的死神廝殺,將他護在身後,讓他不要害怕。
最後她也永遠地踏入了那片光芒,保護了他和他的朋友,回應了兔子的祈禱。
他沒能在現場找到“哈梅爾”交給他的“護身符”,即使那只是一團髮絲打成的結,他找到的只有一塊碎裂到撿不起來的廢報紙。
兔子有種預感,他再也找不回那東西了。
——
喬伍德區,明斯克街十五號。
抱著一堆食材的黑髮青年快步走進屋裡,在將正門反鎖後,他打了個響指,壁爐裡的火焰便竄了起來,很快將屋中的寒冷驅散。
屋外沒人在等待,屋裡也沒有。
所以那陣寒意從空氣中轉移到了青年的眼底。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將食材帶進廚房,和麵、醒面,剁餡兒的聲音持續了數分鐘,西芹與蔥苗被切成小段,目測出的調味料分量不多不少,他將不同的材料混合到兩個大碗中,各自攪拌起來。
整個過程,克萊恩都保持著淡然的神情,他的注意力始終留給門口一部分,等待著門鈴被拉響。
但是沒有,沒人來拜訪夏洛克·莫里亞蒂先生或者周明瑞同志。
包餃子花費的時間更加漫長,這本來也不該是一個人全部的活計,克萊恩沒有去在意。只是當他把清水煮上之後,掏出懷錶瞥了一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