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奇也壓低了聲音,震驚地四下張望起來:“他不是因為參與邪——那什麼被警方通緝了嗎!?當時我們還被盤問了好幾天!”
坎德拉跟裡奇衝得飛快,擠開好幾個專注盯著天空的路人,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諾恩!等等!”裡奇喊出聲後,才意識到對面那個曾經在東區當教師的青年,並沒有繼續逃跑的動作。
諾恩·墨菲穿著一身咖色雙排扣風衣,他的左手扣在頭頂的鉛灰軟禮帽上,衝兩人行了個脫帽禮:“抱歉,我沒有太多時間敘舊,只是想拜託你們替我跟羅曼諾太太打個招呼,謝謝她這幾年以來對我的照顧。”
裡奇氣沖沖地往前走去,他這個動作讓諾恩連連後退了兩步:“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聲不吭就走了!警察過來告訴我們你牽扯進邪教活動的時候,我們都快嚇死了!”
諾恩卻苦笑著搖頭:“不,應該是隻有你被嚇壞了。我瞭解你們每個人,裡奇。”
坎德拉卻提到了另一件事:“諾恩,七號公寓裡殘留的那種不和諧的感覺,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嗎?就是這樣吧!?”
諾恩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
他的目光轉向天空,雖然被樓體擋住,但另外兩人知道他正望向東區的方向,那裡的天空中正有詭異的光芒在穿行舞動。
“或許我們也不該知道,那樣對我們都好。‘卓婭’的歌聲真的很奇妙,即使註定要忘卻,也真想再聽一次啊……”
諾恩再度後退兩步。
坎德拉察覺到了他腳下的動作:“等等!你解釋清楚!”
諾恩猛然竄向巷子深處的拐角,一脫離坎德拉與裡奇的視線範圍,他的身影就融入了角落的黑暗中,沿著那片黑暗蠕動,鑽進附近的下水道口。
坎德拉和裡奇跑過拐角,卻只看到幾米開外的一堵高牆。
這是條死路。
——
鈴蘭花街,七號公寓門口。
羅曼諾太太仰頭望著天空中的變化,面色陰沉。
忽然間,就像是心有所感,她回頭看向手邊的花壇。
那株高過旁邊植株一整個頭的向日葵正在枯萎,葉片和花瓣飛快地皺縮乾枯。
羅曼諾太太伸出手,顫巍巍地將那乾枯卻結滿瓜子的花盤捧了下來,剩下的部分只花了幾秒就完全枯黑腐朽,很快便落進泥土中。
“母神在上,這究竟是……”
羅曼諾太太一手捧著花盤,另一手握緊了胸口懸掛的生命聖徽。
她看向空中那與生命氣息截然相反的霧霾,知道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會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