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走過來的人也是位女士,雖然腳上蹬著厚底的高皮靴,她的個頭也比艾絲特矮了那麼一些,酒館灑落的燈光照亮了她毛糙凌亂的黃頭髮,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顯出稚嫩,看上去年齡並不大。
但即使如此,這個女士身上穿的卻是讓艾絲特感到很親切的騎士練習服,她身上散發出無形而肅穆的威嚴感,使人難以輕視她的存在。
“是的,不過我並沒有長期落腳的地方,只是最近臨時住上幾天。”艾絲特坦然地回答道,她不希望讓這位小女士起疑心。
艾絲特得承認,她因為這位女士的身高產生了一點好感,她的個頭加上長相,相當可愛。
聽到艾絲特兜帽底下傳出的也是女聲,這位矮個女士很明顯愣了一下,稍微放鬆了警惕,然後繼續問道:“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勺子’的人?是與您身高差不多的男性。”
說完,她甚至掏出了一張通緝令,上面印著一張臉型尖瘦的男人,臉頰上長著兩顆顯眼的黑痣,他的腫眼泡使得整張肖像畫露出很下流的神情。
艾絲特搖搖頭,她並沒有混跡這附近的酒吧,也沒有再去發展新的流浪孩子當作“線人”,只是隔兩三天會回去看望“兔子”他們一眼。
據他們說有人在東區的黑夜教會看到過從卡平家被解救出的潘妮,艾絲特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對當時脫離絕境的潘妮來說,加入黑夜教會、在教會就此待下去也是一種穩定的生活。
“哈梅爾”在東區仍然像是個傳聞,因為大部分人都跟她沒有實際的交集,而與她相關的孩子們又守口如瓶。
“抱歉打擾您了,只是這個通緝犯最近經常在附近徘徊,請您小心些。”這位個子不高的女士滿臉嚴肅,充滿讓人信服的魅力。
“謝謝你的提醒,沒事的話我就先……”
艾絲特的話音還沒落,兩個酒瓶就從喧鬧的酒吧門內飛了出來,裡面傳來的罵聲一下高昂起來,充滿了對另一方腦子和家人的問候。
矮個女士的反應相當快,她瞬間抽出了不知藏在哪裡的三稜刺,想要將那飛出來的瓶子挑開,嘴上還不忘出聲提醒:“小心!”
但是她定睛一看,那兩個空酒瓶已經被艾絲特眼疾手快地接下來,正穩穩地拎在手裡。順著簡單拋物線下落的酒瓶,說到底也沒快到哪去,至少對艾絲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矮個女士的瞳孔稍微縮緊,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抱歉,我去看看那群混蛋,肯定又有人喝高了。”
艾絲特微笑著衝她點頭:“這也算是酒館的日常吧,畢竟這是他們生活中少有的放鬆時間。”
“再見女士。”
“再見。”
這個短篇插曲並沒讓艾絲特放在心上,她按照原定路線往租住的那棟公寓樓走去。
然而很快,在繞過十幾米外的拐角後,艾絲特注意到了牆上一道晃悠尾隨的影子。因為背後就是那間明亮酒館的關係,這道人影被拉得很長,才會投射到她的視線範圍內,對方很謹慎,輕手輕腳地保持著距離。
艾絲特苦惱地揉了揉右眉心,腳下放緩了走進偏路的腳步,沒決定好是將人就這麼解決掉,還是把對方引回剛才那個酒館,找那位矮個女士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