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有種又想笑又想哭的衝動,不過也只是這麼一瞬間,他早習慣將這樣劇烈動盪的感情統統壓抑在心底了。所以克萊恩表面上只是微微一笑:“那麼你呢,你又是為什麼要去東區裝作一位吹笛手?那邊可不太平,這也是‘竊夢家’能力相關的嗎?”
艾絲特搖搖頭:“我當時說的是真話,我藉由那些孩子們發展了很簡陋的情報系統,雖然訊息雜亂但什麼東西都能推匯出蛛絲馬跡,這就是多虧了‘解密學者’的分析能力。”
“原來如此……”
“我原先並不在東區,而是在大橋南區,有位大地母神教會的神父給我推薦了一所公寓。不過我引起了某位極光會成員的注意,公寓裡還有另一位煽風點火的‘觀眾’,這導致我不得不拋棄那個假身份和住處,連夜逃了出來。”
“極光會?”
艾絲特的臉又皺到了一起,充分表達出她內心的鬱悶:“是的,他們好像很希望我向他們信仰的那個‘真實造物主’禱告……”
“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克萊恩趕緊提醒道,“極光會的人基本都是瘋子,刺殺因蒂斯大使那件事就是他們做的!”
當然,他隱瞞了僱傭極光會A先生幹這件事的人究竟是誰,克萊恩還不至於自曝家門。
艾絲特嘆了口氣:“唉,我當然也知道,所以我這不就狼狽地跑了。現在只能透過到處吹口琴給人咖啡館攬客賺些小費,混口飯倒是沒問題。”
“不過你說的那位,不會是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吧?”
“就是他!雖然他總是過於熱衷傳教,但卻是個很好又可靠的人。”
克萊恩忍不住想起了埃姆林·懷特,那位正在豐收教堂當教士的吸血鬼——他肯定會嚴詞抗議艾絲特這樣的評價。
在克萊恩分享了他得知的“非凡特性不滅和守恆定律”後,艾絲特講述了她接觸到的部分非凡現象,包括“豐收祭司”對植物的控制,A先生古怪的血肉陰影,以及“法官”這個序列的對應能力,讓克萊恩也對其他途徑多了不少了解。
艾絲特也給克萊恩簡單講解了她能力的變化,偷竊的東西開始從實體轉變向概念。這一點給了克萊恩不少鼓舞,讓他堅定“占卜家”途徑在序列五也會有同樣奇異的質變。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艾絲特稍一猶豫,還是點點頭:“我想去探究那些被埋沒的歷史,主要是第三紀,甚至可能與第二紀有關。”
克萊恩很自然地聯想到愚者召開的“塔羅會”上,正好有一位來自神棄之地的成員,“太陽”所在的白銀城保留了許多那個古老年代裡的古卷:“那麼遙遠的歷史?我或許有渠道能幫你問問,你要探查什麼?”
“一個名字是‘卓婭’的存在,極光會也在找她,但我不確定是她還是它,甚至可能是祂?相關的形象有云雀,以及——”艾絲特在前額上方招了招手,十幾顆光點從她的頭髮上浮現,環繞著她的手指悠然飛舞,“類似這樣的光。”
“是跟你的能力有關,那種‘回溯時空’的能力?”克萊恩也嚴肅許多,本能地在腦海中整理這件事情可能關聯的線索。
“是的,我很擔心那是一位古老年代裡的神明之類的,甚至可能住在這裡。”艾絲特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滿臉苦笑。
克萊恩愣了十幾秒沒有說話,這件事情比他剛才預想得要更加嚴重:“那一旦祂完全甦醒——”
“睡上千年的可能就是我了。”艾絲特這麼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