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做完飲酒的動作之後,便神態慵懶地用手撐著腦袋,側臉看向張建瓴。
“太子殿下,您在這中秋之夜,把微臣給召來這相思湖畔,不會就是讓微臣來喂蚊子,聽您彈琴吟詩的吧?”
她一開口說詞,原本清脆婉轉的嗓音,竟是變成了略顯低沉的少年音。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這是現場表演,差點就以為有人在給尹清悅配音了。
‘這小姑娘,還真是讓人驚喜。’
已經將自己的凳子,搬到尹清悅對面坐著的張建瓴,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優雅矜持地微微一笑,接詞道:“今夜中秋月圓,若不賦詩作對,飲上幾杯美酒的話,豈不是辜負了這美景良辰?而且,孤剛才吟的這首是詞,不是詩。”
尹清悅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噯~對於微臣來說,都差不多,皆是些文縐縐酸不拉幾的玩意兒……”
說著,她忽然將腳從椅子上放了下來,轉身瞪大了眼睛,正視著張建瓴。
“我說太子殿下,聽您這意思,今晚真的就這麼作個詩,彈個琴,就算是過了箇中秋了?那您能不能容許微臣先行告退,您再找個會作詩的人來陪您?”
張建瓴不答反問,“哦?莫非陌少帥是覺得孤的安排太悶,還是,少帥急著回府陪伴大帥?”
見他提起陌老家主,尹清悅耷拉下腦袋,臊眉耷眼、略有些置氣地回答道,
“爺爺那邊有我倆姑姑陪著呢,見了我指定又要教訓,未免他老人家大過節的還要動氣,我啊,還是躲開些好。”
“既然如此,你若不是急著回府,那就是嫌孤今晚的安排不對胃口咯?”張建瓴故作不悅地逼視著尹清悅問道。
尹清悅聞言,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哎呀,不瞞太子殿下,您若是召微臣來,和您聊聊這上京之內,哪兒的花酒最好喝,姑娘最溫柔俊俏,微臣肯定能和您相談甚歡。可若是和微臣討論些詩啊詞的……”
話說到這兒,尹清悅表情尷尬而又略有些煩躁地,抬手扯了兩下自己左耳的耳垂,“微臣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也沒那個才能啊!”
張建瓴看到尹清悅摸耳垂的小動作時,瞳孔一縮,輕聲低喃道,“莫非真的會有人,在表達不喜的時候,會無意間做同樣的動作嗎?”
尹清悅聞言身體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神色,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望向張建瓴。
“嗯?太子您說什麼?”
“哦,少帥剛才的神情動作,與孤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所以一時有些失神了。”張建瓴解釋的時候,一直緊緊盯著尹清悅,想要觀察她的反應。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尹清悅的神色毫無破綻,只是聽得他這麼說了之後,很感興趣地追問,“哦?不知太子殿下的那位故人是誰?能不能引薦給微臣瞧瞧?看看您那位“故人”,是長得像微臣一般俊美呢,還是像微臣一樣風度翩翩?”
說著,她將身體前傾,將手搭在自己腿上,壓低了嗓音故作輕佻地看著張建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