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伴著猶如暴雨墜落地面般,密集而又急促的沙沙聲靠近,原本濃稠的霧氣反而漸漸變得淡了起來,而那些模糊的黑影,也終於完全顯露出了身形。
馬銳銳看著露出了真容的敵“人”們,不由瞪大了眼睛,喃喃失聲道:“特娘.的……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兒!”
不怪他爆粗,因為在場大多數人的反應,也和馬銳銳一樣——不爆粗難以完全表達此刻的心情。
饒是隊伍中參加各種任務最多,見過不少奇形怪狀、詭異莫測生物的宋東明和羅曼諾娃幾人,也難以在第一時間分辨出眼前氣勢洶洶來襲的群敵,到底是些什麼怪物。
只見衝在最前面的怪物們,都約有一米七八左右的個頭,彷彿被切出一些稜角的柚子般的腦袋上,有著黃褐色細密絨毛,靠近下顎的地方嵌著一對黑色珠子(尹清悅猜測,那或許是這些怪物的眼睛?),巨大的下顎咋眼看上去有些像鵜鶘鳥的喙部。
待再看仔細些,便發現那同樣遍佈著鋼針般絨毛的巨大下顎,實際上並非像鵜鶘鳥的喙那樣分為上下,而是由左右兩個猶如獠牙般的下顎組成,靠近地面的那端看上去尖銳有力,泛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光。
在這疑似頭部部件的下方,是細長但看上去就很堅硬的“脖子”,連線著有不規則隱隱凸起的圓弧形,整體看上去,很像是一樽畫風清奇的紅酒醒酒瓶,又猶如顏色詭異,被換掉了腦袋、摘掉了翅膀和雙腳的大鵝。
說像大鵝其實也不完全準確。
因為它們的“肚子”與尾部之間,不是完全連著的,那裡彷彿被人砍了一刀,只剩下一點硬殼連線著。
“它們肚子後面像是大鵝屁.股.的那一坨,到底是什麼鬼?尾部?外掛車廂?”包打聽皺眉看著那些怪物吐槽,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緩解緊張心理,還是在問誰。
“我更關心的是它們八隻腳走路,為什麼姿勢還那麼奇怪?”曹子清搭茬兒道,“感覺走不穩似的,還有,最前面那兩隻比其他都長的,到底是腳還是觸鬚?”
“走不穩奈何人家腳長啊,依然很快好吧?”
包打聽說著,微微翻了個白眼,之所以是“微微”,因為他白眼翻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發現來襲的“敵人”並不止這一種怪物。
——這些怪模怪樣,像鳥又像蜘蛛的玩意兒走到半路時,有一部分突然用猶如獠牙般的長長下顎,紮起腳邊的什麼東西,舉到了半空中,由於離地有些遠,霧氣又阻礙了部分視線,包打聽一時沒看清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被其中一個下顎紮起的東西,在半空中掙扎了一翻,便失去了活力。
大怪物抬起那被曹子清認為可能是觸角的前肢,點了點下顎上的東西,也許是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失去了生命。
然後,它將舉起的那根下顎放了下來,包打聽他們才看清,那是一隻金色,有著巨大螯肢的蜘蛛。
‘好像是……變異避日蛛?’吳不爭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然而不待他向宋東明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見到原本被大家以為是它腹部的地方,張開了嘴,把那剛剛失去生命的獵物吞了進去……
“臥.槽!”隊伍裡好些人同時驚呼了一聲。
尹清悅也同時說了一句話,但她所說的是:“Archaeid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