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火焰高牆彷彿顫了顫,隨即便恢復原狀,而白寶的身形,則是突然在火牆邊顯露出來。
只不過,這並非是他自己願意顯露的,而是尹清悅豎起的火牆,將他反彈開去,在半空中,撲稜著翅膀翻滾到擂臺邊緣,將防護罩撞出裂痕之後,再重重摔落至地上。
臺下的眾人看著這兇殘的一幕,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這,這防護罩內,此刻到底充斥著多麼可怕的法力能量啊?
然而未等他們開口感嘆,擂臺上卻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只見白逸和白寶合力發出的那些冰錐,已經被七字罡符消融得絲毫不剩,而白逸也被法力對碰所爆發的能量掀得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到了防護罩上。
相比此時已經臉色青白,狼狽不堪的白逸,尹清悅雖然也同時被振得倒飛出去數米,最終卻也仍然穩穩地停在了擂臺邊緣,靚麗的面上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然而,一直將注意力只落在她身上的李望生,卻十分清楚,尹清悅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毫髮無傷。
心臟處猶如被一隻利爪狠狠攥緊,李望生那深邃猶如湖泊的雙眸中,有隱隱的怒氣浮現。
但看著尹清悅那神采飛揚的眉眼,他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忍住了立時喝停比賽,將她抓去醫護室好好休息的衝動。
李望生的這番神情變化,臺上的尹清悅是絲毫不知,她站在原地調理了一會兒氣息之後,腳步輕盈地走到白逸跟前,對他伸出了手。
“謝謝你,這一戰,我打得很是痛快。”尹清悅梨渦淺笑,眼神真摯地道。
白逸望著尹清悅青春靚麗的容顏,以及她那原本白皙無暇的雙臂上,猙獰外翻的幾道傷口,心中的感覺一時間有些複雜:似是感悟了些什麼,又有些佩服和好奇,還有小小的不甘和遺憾。
但現在勝負已分,人家小姑娘落落大方地過來表示友好,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躺在地上自怨自艾算是咋回事兒?
他輕咳了兩聲,吐出一口淤血,將手在也沒幹淨到哪兒去的作訓服上,使勁兒擦了擦,才耳根發燙地,握住尹清悅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謝,謝謝,我,我打得也很痛快。”白逸剛一站起來,就立即收回了手,低著頭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尹清悅彷彿看穿了白逸的情緒,她微微一笑,用只有二人能聽清的聲音,開解道:
“其實像你這個年紀,就能達到先天境九層,並且契約了魔獸,這足以說明你的修煉天賦極好,而且還有著很好的運氣。”
白逸聞言猛地抬頭看著她,卻沒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絲諷刺的意味,並且語氣又是如此的誠懇而真摯。
看著這樣的眼神,白逸突然覺得有些羞愧,又有些委屈,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想要傾訴的欲.望,低下頭鬱郁地道: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你別看我境界挺高,但我的戰技卻始終提升不大,我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問教官吧,我怕捱罵,問大哥和二哥吧,又怕打擾他們修煉,我師父也雲遊去了,聯絡不上,我心裡其實煩悶死了,唉……”
尹清悅靜靜聽完他的碎碎念,垂眸須臾,再度開口道:
“初次見面,有些話本不應該說的,但今天這一戰,讓我感悟頗多,作為回禮,我便託大說幾句建議,如果不中聽的話,你就當我胡謅好了。”
“你這樣的天才說出的建議,怎麼可能會是胡謅呢?”聽到尹清悅的話,白逸的臉上,終於再度露出開朗的笑容,雙手合十施了一禮,“還請尹同學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