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四十分鐘,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眾人終於將錢坤盛送到了元都最大的私人醫院。
等辦理好手續,醫生把錢坤盛推進手術室之後,甄茂才便打發跟車過來的幾個董事助理、秘書,和一些高層之類的人,都回到工作崗位上去,由他留下來等候手術結果。
公司裡誰人不知甄茂才與錢坤盛的關係?
這些人眼見該刷的好感已經刷過了,加上現在錢氏集團風雨飄搖,他們心中也正琢磨著是不是得另覓高枝了。
因此甄茂才發話之後,眾人也就紛紛客套幾句,便告辭離開。
他們來到電梯門前,正好遇上聞訊趕來的甄茂珠,帶著一雙兒女、保姆、保鏢,烏泱泱一大群人,走下電梯,眾人連忙又彎腰問好。
甄茂珠正眼都未瞧他們一下,自顧踩著高跟鞋疾步走到甄茂才面前,用力抓著他的手臂,焦急地問道:“醫生看過了嗎?怎麼說?”
“姐,你別急,姐夫正在做手術。”甄茂才拍了拍甄茂珠的手,低聲安慰道,同時給她打了個眼色。
甄茂珠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笑意,卻被她的劉海陰影所掩蓋,隨即眼中立即流出了幾滴眼淚。
“老天保佑,坤盛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她這句話說得聲顫情悽,聞者傷心。
跟在甄茂珠身後的錢婉婉,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以挽回這幾天在母親心中直線下降的好感值。
於是她上前兩步,輕輕撫著甄茂珠的背,柔聲勸慰:“媽媽,爸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哼!還不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
一個稚嫩的童音,在醫院走廊內響起。
“你!”
錢婉婉瞪圓了眼睛,又氣又恨地看著插嘴的小屁孩兒,但卻顧及到場合,不敢發作。
同一時間,甄茂珠聽得這話,也轉頭冷下臉來呵斥道:“宸兒!”
可是平日被嬌寵慣了的錢正宸,非但沒有被甄茂珠的冷臉嚇到,反而不服氣撅起了嘴。
他委屈地哭著嚷嚷起來:“我又沒說錯!那天爸爸就是這麼說,說這孽女唔……”
眼看錢正宸就要把家醜給嚷得人盡皆知,甄茂珠連忙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捂住了他的嘴。
“閉嘴,”她輕聲嚇唬道,“再亂說話,一個月不準吃冰激凌。”
這一招果然管用,錢正宸立時便收了眼淚噤聲,只用眼淚汪汪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了錢婉婉一眼。
那些原本想要離開,卻因為甄茂珠的到來,而躊躇地滯留在電梯口的一堆人,只覺尷尬異常,連忙低下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他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暗中怪自己為何沒有在甄茂珠除了電梯之後,就趁機離開。
現在聽到了這些暗含家族秘聞的話,哪怕錢氏集團能順利度過眼前的難關,他們恐怕也很難在錢氏待下去了……
“讓各位見笑了。”
甄茂才往電梯口的方向,走了兩步,擋住姐姐和外甥的身影,話中有話地道,“我這外甥平時喜歡看電視,小孩子嘛,分不清好賴話,所以經常會冒出些從電視上學來的隻言片語,其實根本就不理解那些話的含義。”
聽得有臺階下,杵在那兒的一群人,連忙順著話應和,順便表一波態度——
“是是是,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嗐,我家裡那小皮猴,也是經常說些我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