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珽酒店的經理還沒進門,就已經打起了哈哈。
“哎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啊!”
等進了包廂,這經理便趕緊對著錢坤盛拱手致歉,“還望錢家主海涵啊,哈哈哈。”
“哼,少和我來這套虛的!孫經理,你當我是沒來奕珽酒店消費過,還是怎麼的?啊?”
錢坤盛此刻已經是火冒三丈,哪裡還有心思和這小小的經理鬼扯淡,也顧不得儀態了,直接開口便噴。
“兩壺什麼鬼‘八仙’,就要收我八萬八?你這吃得也太鹹了吧?啊?!”
見他如此不客氣,孫經理臉上的笑意卻不減反增,“哎呀,錢家主,氣大傷肝,您啊,先消消氣兒,有話咱慢慢說,和氣生財嘛。”
錢坤盛怒道,“好,你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孫經理走到他身旁坐下,不慍不火、慢條斯理地道,“我知道,您之前呢,確實是來咱們奕珽酒店消費過,可當時您在的廂,只是三樓的普通包廂。”
他指了指門梁,“但這‘水天一色’,可是酒店對於VVIP客人,才會開啟的超豪華廂,定下的低消,向來都是八萬八起步,上不封頂。”
“你,你這簡直就是欺詐!”
錢坤盛剛剛受了尹清悅三人的氣,現在又來這麼一出,他感覺自己血氣上湧,都快要把腦血管都給氣炸了。
“喲,錢家主,您這話啊,小人可承受不起,欺詐罪,可是要吃牢飯的。”
話雖這麼說,可孫經理毫無被嚇到的跡象,臉上依然掛著春風般溫和的笑容。
“承受不起?我看你膽子大得都沒邊兒了!”
錢坤盛拍著桌子嘶吼,“我進來之前,沒有任何人告訴我,這個廂的消費如何,所以,我只能接受買這兩壺茶的錢!否則,小心我到李老跟前,告你一狀,讓你捲鋪蓋走人!”
他本以為搬出李老爺子出來,就會讓孫經理服軟,卻不知今天這坑他的事兒,就是李家現任家主給交代下來的。
所以他這話對於孫經理來說,並沒有起到半點恫嚇的作用,反而讓孫經理更加看輕了他幾分。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作為奕珽酒店的經理,這元都中大大小小的人物,他見過不知凡幾,除了偶爾一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或衙內,但凡知道這酒店底蘊的人,誰見了他老孫不都是客客氣氣的?
‘呵,一個靠著裙邊起來的暴發戶,還真把自己當個了不得的人物了!’孫經理心中不屑地嗤笑一聲,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不見。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怪他說話難聽了。
“錢家主,這個廂的價格和規矩,可是打先夫人建立奕珽酒店起,就存在的,並非孫某擅做主張……”
孫經理哂然一笑,“而您親自打電話來定廂時,前臺已經告訴過您,今兒其他廂都滿了,唯有這‘水天一色’的超大廂空著。”
“是您自個兒說,超大廂好,就是想要定咱這奕珽酒店,最好的廂。”
“這,是您的原話吧?”
錢坤盛一噎,想起這確實是他說過的話,但此時,他卻絕對不想認的!
剛想張嘴否認,但孫經理在這酒店能穩坐經理的位置十多年,又豈會是個無腦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