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平教授拿著他的筆記,侃侃而談。
“在唱到‘皇圖霸業傾覆,不過朝夕,白骨堆功績。唯有至親,暗悲慼。’這兩句時,我們能透過尹同學的歌聲,感受到‘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悲壯,以及在朝代更替的大背景之下,那些馬革裹屍的將士們,他們親人的悲痛。”
“加上前面的兩句,這一段從個人到時代,再到時代背景下的眾生相,這種種情感的交織,尹同學都處理得很細膩。
再比如第二段歌詞中,所體現的兒女柔情……”
在列舉了他認為尹清悅在演唱時,比較出彩的幾個地方之後,張教授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考慮到時間有限,只好為講解做出了總結詞。
“總而言之,尹同學今晚的表現,正如我之前所說的,她不光是運用各種技巧把歌給唱好聽了,更是透過她的演繹,讓觀眾彷彿看到了一個個有血有肉的鮮活人物。
她將作品所要表達的故事,和歌詞間更深層次的情感,完整、真實、豐富細膩地呈現給了觀眾。
小姑娘有前途,加油!”
“感謝張教授的點評,”主持人看著已經有些緊迫的時間,沒等掌聲停下,便趕緊宣佈進入下一個環節,“現在,請各位專業評委亮分。”
……
元都,錢家大宅。
寬敞的客廳中,牆上巨大的液晶電視裡,正播放著“青春杯”歌唱大賽。
此時正是專業評委們為尹清悅亮分結束,等待大眾評委投票結果的緊張時刻。
可坐在電視對面沙發上的錢家家主錢坤盛,對此卻是漠不關心,閉目把玩著手上的兩顆文玩核桃。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錢坤盛才驀然睜開眼睛,接起了電話:“說。”
“姐夫,我是甄茂才,和家主報告一下,您下令查的,婉婉剛才沒有上臺表演的原因,我已經查到了,怕您久等,所以趕緊打電話給您。”
電話裡的聲音,戰戰兢兢又極盡諂媚,“電視臺不好進,我還是說出了您的大名……”
錢坤盛冷聲打斷了對方,“廢話少說,直接說結果!”
這甄茂才本是錢夫人老家那邊的族弟,他六歲時母親出了意外去世,本就纏綿病榻的父親承受不住這打擊,身體越發的差了,估摸著自己沒多久也要去地下與妻子團聚了,可這些年為了治病續命,家裡早已是窮得叮噹響,等他再一走,甄茂才豈不是過得比狗還賤?
於是甄茂才的父親拖著病體,求到族中長輩那,希望能幫甄茂才找個可以託付的親戚,剛好甄茂珠父母膝下無子,家境也不錯,於是便在族中長輩的撮合下,將甄茂才過繼給了甄茂珠的父親。
許是從小寄人籬下,養成了甄茂才人圓滑投機的性格,他在事業上是錢坤盛的左膀右臂,私底下是他作奸犯科的狗腿爪牙,對錢坤盛很是忠心,但就是有愛表功兼話癆的毛病。
“是是是,”
甄茂才連聲應道,然後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