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抬手示意,“再請二位老師,用手拈一點這墨汁。”
兩位老師依言拈了點墨汁,在指腹處揉了揉,異口同聲地道:“黏的。”
薈萃附中立即有機靈的女生,從化妝臺上抽了兩張溼紙巾,遞給兩位老師擦手。
“對。”尹清悅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思路一一道來。
“在嘉霓發現衣服髒了之後,我便觀察了一圈當時在場的人。
因為大家待會都要上臺表演,所以大家都儘量精簡隨身的物品。
而今天元都隊的女生們,竟然都很默契地,穿了沒有口袋的便服,並且,除了地上那個大袋子,她們都沒揹包。”
“可是,確實是她們進了化妝間後不久,我的服裝上才出現了這些墨汁。
兩位老師也看到了,這墨汁,是新鮮的痕跡,不可能是我們自己事先弄髒了,專門等著元都隊的人來,才嚷嚷開了汙衊她們的。”
王露將已經昏昏沉沉的錢婉婉,扶到了椅子上坐好,轉頭憤憤道:“既然你自己也說,我們別說包了,連口袋都沒有,又如何將那墨汁帶進化妝間呢?”
她冷笑一聲,“即便那痕跡是新的,也很有可能,是你們自己人趁亂弄上去……”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抬手一指瞿嘉霓,聲嘶力竭地指控,
“對,就那什麼嘉的,她是第一個發現衣服髒了的,她的嫌疑最大!”
瞿嘉霓冷眼看向王露,然後對著她的手指眯了眯眼。
王露感到手指和心裡,都是一寒,顫巍巍將手收了回去。
尹清悅彷彿沒看到瞿嘉霓的小動作般,抬手擊掌:“好問題,狡辯得很有根據!”
“可惜,你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忘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尹清悅說罷,不再理會王露,轉回身對著兩位老師,繼續剛才的分析:
“既然身上沒有能裝墨汁的容器,那麼,便有一種可能——含在嘴裡,而這衣服上的墨汁數量,也大約就是一大口水的分量。”
“二位可有注意到,這噴濺的痕跡?”
尹清悅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原來掛著衣服的地方,“還有那邊地上的痕跡,都符合用嘴噴水的形狀。”
“哈,笑死人了,”王露又插話了,“墨汁那麼臭,說不定還有毒,誰會含在嘴裡啊?”
“沒文化,真可怕。”
瞿嘉霓嘟噥了一句,然後從同學手上,接過了錄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