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內很安靜,只有電子茶壺燒水的咕嘟聲,在為尹清陌的講述伴奏。
“在那次交流活動中,我和馬修發現彼此對於現今金融業的當前狀況、發展前景等方面,有很多觀點和理念都十分相近,我們兩人的脾氣、愛好也頗為相投,男人之間的惺惺相惜,讓我們開始結下了友誼,只不過各自都還有各自的顧慮,並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交流活動結束之後沒多久,就到了暑假,每個假期,學校裡都會有很多由學生髮起的各種活動,甚至有些還可以向學校申請津貼。”
“當時在眾多的活動中,有一個登山和攝影愛好者共同組織的專案,吸引了我和馬修。
那個專案是去當地最高點——海拔1064公尺的格雷山遊玩,而我和馬修對攝影都很感興趣,看到介紹說那裡不光是冬季的運動勝地,夏日裡的風景也非常好。
我們再詳細地看了一下,發現活動組織者的安排也很細心周到,除了路線、食宿等方面,還考慮好了交通工具以及安全問題,我們便決定一起參加。”
“原定計劃是兩天:第一天,大家將沿著山路登上山頂處的戰爭紀念燈塔,路上可以停下來拍照之類的,晚上在燈塔附近露營;第二天拍攝完日出便下山返回。”
尹清悅將泡好的普洱倒入功夫茶杯,分別放到爺爺和哥哥的面前,尹清陌端起茶,一口牛飲而下之後,又繼續說道——
“登山的時候,天氣非常好,氣溫也很合適,沿途風景宜人,大家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便登上了山頂……只不過一路上,我們都興致勃勃地拍照或是收集植物和昆蟲標本之類的,耽誤了不少時間,到達燈塔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山頂的燈塔,作為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存在,除了有人定期上來維護、巡視以外,平時很少會有人專門到那裡去,我們一群人合力搭好了帳篷,便生火做些簡單的晚餐,飯後做了守夜的人員分配,又玩鬧了一會,便基本都去休息了。”
“我和馬修因為修煉還有特殊體質,都比一般人的睡眠所需時間要少,於是便自告奮勇地守下半夜。”
“我們坐在帳篷外的篝火邊,拍攝山中的夜景,漸漸的,我感覺到不對勁了……”
尹清陌說到這裡,又停下來喝了一口尹清悅為他續上的茶,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整理了一下思路,方再言道:“你們都知道,我天生便是陰陽眼,可以看見鬼魂,小時候也因為這個鬧過不少笑話,大一些了,才掌握怎麼區分活人和魂體。”
“那天上山的時候,我還能久不久見到一兩個遊蕩的鬼魂,可是到了後半夜的山頂,本應該是鬼魂出沒最頻繁的時間段,四周卻是空蕩蕩的,我正納悶的時候,山上開始起霧了。”
“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霧,我們都沒放在心上,畢竟夜間的山中起霧,也不是什麼奇怪的現象。”
“可是,當霧氣越來越濃的時候,我和馬修藉著朦朧的月光,看到燈塔的背後,隱隱約約地,開始出現一條蜿蜒向上的小路——山頂之上,居然還有更高的山峰!”
“馬修站在我身邊,低聲驚呼道:‘天啊,尹先生,你有沒有看到那條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