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鳥無意識地揮了揮翅膀:“神獸是天地間特別的存在,所以,我們的生命軌跡,必須要遵循天道的規則,除了我所說的那個辦法,無論是什麼法術、咒語,都不可能挽救一隻神獸即將消散的魂魄。”
“與天道交換神獸的生命,本身就有著逆天而行的意味,之所以有這樣的交換規則出現,也是天道憐憫我們神獸子嗣艱難,留了這一線生機罷了……”
“可是,相應的,交換的條件也十分苛刻——被救神獸的修為和功德有多少,主人就要翻倍付出自己的修為和功德……而當時,你要救的,不止是我,還有琇琇!在那種情況下,你要救我們,哪怕是散盡自己修為和功德,也不足以救回我們兩獸。”
它瞪著尹清悅,“修為和功德不夠,還可以直接用你的魂魄之力來交換,我現在可以醒來,之前也感應到了琇琇,你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當時豈不是要魂飛魄散?!”
重明鳥突然跳起來,大聲地吼道:“誰要你救了?啊?老子早就煩死了做神獸,魂飛魄散了正合了老子的意!難道你犧牲了自己救我們,我會難過嗎?我才不會!老子醒過來的時候,氣得要死!恨不得馬上找到你,狠狠打你一頓!居然敢扔下老子,自己一個人魂飛魄散去了……嗚嗚嗚……”說到後來,它的聲音越來越哽咽,終於忍不住,用翅膀遮著臉,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尹清悅伸出手,拍了拍它的頭,重明鳥先是倔強地甩了一下頭,等她把手抬起來的時候,它又伸出翅膀,將尹清悅的手,按回自己的頭上,輕輕地,蹭了蹭,這樣傲嬌的舉動,令尹清悅又無奈又好笑。
“噗!”身旁的李望生,突然捂著胸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你怎麼了?可是之前受了暗傷?”尹清悅趕緊上前扶著他坐下,順手把了一下脈。
重明鳥也被嚇了一跳,停下了哭泣,打著嗝望著兩人,不敢說話。
李望生臉色蒼白,他剛才勉強去回憶腦海裡閃過的畫面,才會氣血攻心,可是這些不確定的事,不好直接對尹清悅說,只用安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沒事。”
“那你趕快調息,不要說話了。”雖然尹清悅從脈象上看出李望生的問題,覺得好奇,可兩人也僅僅是萍水相逢,別人不想多說,她也不便多問。
看著李望生閉目調息,重明鳥抽噎著,囁嚅道:“我,我前面生氣他不讓我靠近你,所以打暈了他,到了這裡之後,他還是將你摟得緊緊的,我才用力扯開他,將他丟到另外一個洞室的……我,我不知道會把他打吐血……”
它的聲音很低,又斷斷續續打著嗝,尹清悅只大概聽清楚了第一句和最後一句。
“他吐血,不是你的問題,”她對著重明鳥搖了搖頭,“既然你說原主人應該已經魂飛魄散,那麼我就不可能是你魂契的主人,你甦醒時收到的資訊,會不會弄錯了?”
“我的記憶不全,不知道為什麼你還能輪迴,”重明鳥稍微平靜了些,“可是,你身上的氣息,不會錯,而且,半個月前,你的魂魄,應該是剛剛完全恢復,所以,才能激發我的甦醒,並且,將你的資訊傳達給我……”
“如你所說,我當年救的,不止你一隻神獸,那琇琇現在在哪?我所知的修真最高境界便是化神,可按你所說,我以前可能都不止化神境了吧?”
“琇琇,是當年你簽下魂契的另一隻神獸,我只是在接收到你資訊的那天,同時感受到她也活著,具體的,我不清楚,”它頓了頓,又道,“至於境界的問題,我現在也記不清了……”
‘對不起,我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以你現在的修為,知道太多,並沒有好處。’重明鳥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尹清悅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好吧,我相信,等我的境界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自然就會了解……那麼,關於和你打架的那條怪蛇,你知道些什麼?”
“我甦醒之後,就在想辦法出去找你,每天在森林裡到處逛,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幾天之前,我回到洞室時,發現那條蛇在偷我墊在床上的羽毛,我追著打了它一下,它卻突然不見了……”
重明鳥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我的境界還未完全恢復,不然它哪裡還能活?之後我又沉睡了好幾天,直到昨晚,它又突然在洞口挑釁我,將我吵醒,我就和它打了一架……再然後,就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