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街區的小道,道路兩旁種植不少樹木,冰冷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透過路面許多水窪的反射,這條小道像是鋪上了銀色的斑點。
這裡就是獵人奧卡提到的通往獵人公會的捷近,柏裡曼與朵拉前進在這條小道上。
柏裡曼從風衣內的馬甲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下時間。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第三場狩獵還有二十分鐘,最好能在狩獵之前趕到獵人公會。”
“好。”朵拉應了一聲,她跳了跳把背上的雙肩包背緊。
“我不在的時候,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沒有。”朵拉搖搖頭,“我就一直藏在自由廣場的破房子裡。”她抬起頭看向柏裡曼,“你說現實裡發生了點事?”
柏裡曼嘆了一口氣,“對,我在精神病院冶療,後來到法庭上接受審判……”
“精神病院?你得的是什麼精神病?”
“精神分裂症,最近我老是幻聽,還上一次還看到了已經死的人。”柏裡曼沒有把妄想症說出來,因為維倫不是他妄想出來的,而是真實存在的噩夢世界。
“醫生給你吃了什麼藥?”朵拉問。
“我也不知道,兩粒藍色的,一粒紅一粒白。”
“如果藥三天還不起作用的話,我再給你開藥吧。你最好把現實裡的事情都處理完,專心在維倫幹正事,別忘了你還答應過我,要帶我離開維倫。”
“我沒忘記。”柏裡曼點點頭,朵拉說的對,頻繁地離開維倫,似乎有點不太負責的感覺。
儘管朵拉武藝高強,但終究是一個人,作為她搭檔的柏裡曼,也不情願常常讓她與孤獨作伴。
孤獨的滋味柏裡曼在隔離病房裡就深有體會。
“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朵拉看著他,淡漠的冷眸忽然閃過一道期許的色彩。
“要怎麼說呢……如果維倫屬於19世紀,那麼外面已經是21世紀,有很多這裡沒有的東西……”
一路上柏裡曼不停地給朵拉介紹外面的世界,那些屬於現代的科技——高鐵、電腦、智慧手機……
朵拉聽得越來越感興趣,臉上的冷漠慢慢消失,此刻她就是一個好奇的小女孩。
對於朵拉的首次發問,不由讓柏裡曼感到吃驚。
她問:“外面有太陽嗎?”
“是的,有太陽,陽光很亮,很溫暖。”
可外面的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柏裡曼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他看著朵拉露出了嚮往的笑容,他害怕說出來後,會打破了她對未來的期待,也害怕打破了她此刻天真無邪的笑容。
期待能夠給人帶來希望,而希望能夠給人帶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