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年伏在方向盤上,一顆心劇烈疼痛,像是被侵蝕著,四肢百骸間都是冰涼的寒意。
淚水滑過臉頰,腦中閃現出一幕幕他未曾看到過的場景——
她在他走後曾經割腕自殺,她在產房裡也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而那些個時候,他又在哪裡。
夜晚,天空和四周都陷入了沉寂,前方的路都像是被吞噬了一樣,迷迷茫茫,看不到方向。
路燈亮著,喬斯年的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不知道該開向什麼地方。
他對她好嗎?他從來沒有對她好過。
除了讓她衣食無憂外,他又對她好過什麼?照顧過她的感受,還是在乎過她的自尊?都沒有。而現在他想對她好時,她卻再不會給他機會了。
她對他,一定是極度失望……他始終都沒有學會怎麼去愛她,現在他連學的資格都不再有。
通往喬宅的這條路,沒有人,車輛都極少。
他將車停靠在路邊,僵坐在駕駛位上。
路燈微弱的光線照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他的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種無力、無助的感覺,佈滿全身。
喬斯年沒有再啟動車子,一個人靜默地坐在車裡。
夜晚的天空陰沉沉的,沒多久颳起了大風。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下起雨來,雨珠子“噼裡啪啦”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全部的視線。
這錯亂無序的聲音也敲打在喬斯年的心口上,讓他無法安生。
他在的城市下雨了,她呢……
到了下半夜,雨越下越大。
喬斯年開啟雨刮器,緩慢開著車往喬宅去。
車子濺起一串串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