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傅慎面色凝重,繼續打電話給張弛。
“通知歐洲部門的同事做好準備,你坐最快的航班過來。”
“傅總,那國內這邊……”
“交給下邊的人,盯著傅正輝那邊,不過小心不要被察覺了。”傅慎想了一下又道:“順便做一份合同,承諾艾伯特的公司將會是我們在歐洲供銷商的第一選擇。”
“這……”張弛停頓下道:“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好嗎?”
“合同有效期三年。”傅慎又跟了一句道:“艾伯特這人不錯,三年的時間我們也耗得起。”
“好的。”張弛不在多問什麼,掛了電話去做準備。
傅慎看著窗外,不由得又夾起一根菸,直到窗外雲層泛白,日出的風景他也無心觀賞。
……沈纖這一晚睡得也不怎麼好,她夢到了那一天媽媽從她的面前跳下的場景,驚醒後許久都未能入睡。
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一幕,她以為她會忘了,她以為她真的能面對了。
昨天夢到之後,沈纖發現,她真的還沒有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不過是強裝堅強罷了。
當自己認知到這個可怕的事實之後,沈纖後半夜根本無法入睡,她茫然的看著房頂,腦海一片空白。
今天早晨,天色微亮她就已經起床了,簡單收拾了一番,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去餐廳吃飯。
聽到門外的聲音,傅慎嘆口氣,整理好自己的衣裝,打電話給德國分公司的員工,下樓開車直接離開。
沈纖一個人走到門口,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等了幾分鐘後,她苦笑。
“纖纖,走吧,你等的人不會來了。”此時陸修然有些不忍心的走了過來,他有些頹喪的看著沈纖。
眼神憤恨,難過,痛苦。
“修然。”沈纖輕聲的喚了一聲:“我……”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陸修然馬上打斷了她的話:“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執念了。”
“謝謝你。”沈纖真心的感謝,陸修然真的想開了是最好的。
“走吧。”陸修然伸手招呼著她。
“我……”沈纖尷尬的轉身看看,那個想看到的人依舊沒有:“我等一下走。”
“不用等了,傅慎已經走了。”陸修然已經攔下了一輛車,看著她又繼續道:“你說的,我們還是朋友,怎麼,和朋友坐一輛車都不願意嗎?”
沈纖在聽到傅慎已經走了的訊息的時候,心裡有些輕微的痛,看著陸修然笑了笑,只是這笑還不如不笑的好:“好,等我一下。”
沈纖也不糾結,坐在車上準備和陸修然一起去會場。
坐上車,陸修然也不瞞著她,平淡的道:“我剛才出門準備去餐廳吃飯的時候看到傅慎了,他匆匆忙忙離開的,已經開車走了,不知道有什麼事。”
“他去哪跟我有什麼關係。”沈纖撇過頭。
“你就彆嘴硬了。”陸修然苦澀的笑著:“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