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接近八點,安室透看了看錶,決定找家店買一份地圖,再隨便找個地方入住。
現在還有點早,等幾小時後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了,再去找幾個目標談心,順便問出他們的上線——毒品總不可能憑空跳出來,說不定能因此找到其他參與了這件事的組織外圍成員。
路過社群活動中心時,安室透看了一眼這棟靠海的建築,從亮燈的窗戶看進去,裡面人很多,偶爾傳來一些聲音,似乎正在舉辦法事。
他很快想起來,兩年前的今天,正好是月影島上的龜山勇因心臟病死亡的日期。
而那幾個毒販,尤其是原組織外圍成員川島英夫,跟龜山關係很不錯。這群人,今晚應該都在這處集會上。
……要不是其他無辜人員太多,倒是個一網打盡的好場所。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安室透忽然感覺不太對。
轉頭一看,就見原本走在他旁邊的松田,突然轉了個彎,朝著社群活動中心就過去了。
“……”安室透突然意識到,松田雖然看起來不愛思考,但實際上他的推理能力也並不差。
自己剛才想到的,他可能也都想到了。
然而,松田的心路歷程中,恐怕會去掉“要不是其他無辜人員太多”這一句話,再把“一網打盡的好場所”標為重點。
此時的社群活動中心裡,少說有二三十個人,而且它看上去是木質結構。
再想想松田式的“一網打盡”……安室透看了看他那個據說裝滿了炸彈的揹包,腦中迅速跳出結論——絕對不行。
“等等。”安室透快步追過去,想攔。
不過剛跑到松田旁邊,就見對方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手勢安室透很熟。
果不其然,松田的下一句就是:“你聽到了嗎?”
“……”安室透仔細聽了一陣,沒感覺有異常,只好把聽到的聲音全列出來,“海浪聲?木魚?海鳥的叫聲?”
“是水聲,頻率有點奇怪。”白石煞有介事的說。
但其實這裡海浪聲很大,他也沒聽出任何異常,能得到這條資訊,全靠螢幕裡費力扛著箭頭的Q版助手,外加一點點劇透。
安室透有多相信松田的搞事能力,就有多相信他這種詭異的“直覺”。
見對方說的非常篤定,他只好跟在後面,決定先暗中觀察。
白石走向海邊,但他沒有進入社群活動中心,而是從側面繞了過去。
這棟建築臨海而建,是座只有一層的平房,面積不小,分隔成幾個房間。
最靠裡的是一間鋼琴房,緊貼著海,開啟後門,順著那段不到一米長的樓梯,直接就能走進海里。
這種設計意味不明,只能理解成是為了方便藝術家們在彈奏鋼琴時突然想不開,能有個地方隨時投海自盡。
不過,繞到活動中心後方時,白石和安室透看到的並不是“投海自盡”的情形,而是兩個人纏鬥在一起——一個正掐著另一個的嘴,試圖把那人往海水裡壓。
那兩個人體型差距很大,一個虎背熊腰,一個苗條纖瘦,然而竟是苗條的那個佔了上風。
藉著房間裡透出的燈光,安室透很快認出,被按著的那個人,就是他們要找的組織外圍成員,川島英夫。豆豆盒
可能是這人又幹了什麼壞事,然後被天生神力的受害者家屬盯上了吧——身為東京人,還有一個偵探身份,類似的事,安室透見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