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耐當然不能與梁王一同回朝認罪了。他絕不甘心就這樣舉手投降。他心中明白自己如同無賴一般,已經沒有信用可言了,在梁王這兒自己已被多次束手就擒。
梁王也是十分寬容,多次將他放回,這次看這意思,梁王依舊是讓他選擇,他當然還是帶著弟兄們回去,重整旗鼓,跟梁王決一死戰,其實他心中確實有些慚愧。他知道梁王若是想將他們殲滅那是易如反掌,可人家卻沒那麼做,也許是希望自己能投降認罪。不過這種慚愧只在瞬間便消失得蕩然無存了。他心中暗自盤算,自己是什麼?不過是一個佔山為王,落草為寇的土匪罷了,本來就是一個無賴,還有什麼可慚愧的呢?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華耐便恬不知恥地說:“梁王!你剛剛說的話當真?真要再放我一馬麼?”
“那是自然!我說的話什麼時候變過,不過呢?我也不可能無止境的總是這樣放你回去。希望你好自為之。你也看到了,我想把你擒得乃是易如反掌。”梁王慢條斯理地說。
華耐聽罷此言,便是一臉的不服氣,“你今日放我和弟兄們走,下次可就沒那麼容易將我擒得,故此,你替我擔憂便是多餘的。”
梁王依舊是那麼慢條斯理,彬彬有禮地說:“但願如此!”說話間便又是衝朝廷軍隊一揮手,示意將道路閃開,放他們走。
大將軍沈毅便又是湊近到梁王近前耳語,“千歲!咱可是擒得華耐多次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他回去,有些說不過去吧!這人吃馬喂四十萬大軍,單單這一日的糧草,便是消耗不少,咱可是貴在速勝,可不能對這匪寇仁慈呀!這一來二去,眾將士的銳氣被搓得蕩然無存,長此以往究竟什麼時候能搬師還朝呀?”
梁王聽罷,便是微微一笑,“沈將軍!你不必擔憂,你剛剛說的事情,我心中有數,下一步該如何,我自有打算!你可拭目以待。”
沈毅聽罷,心中很是不悅!這乃是他第二次提示梁王,他絕對是好意,希望梁王能夠速戰速捷,好向朝廷覆命。沒曾想這梁王剛愎自用,絲毫未將他的意見放在眼中。言談話語之間,極盡藐視與不屑,這讓他很是不爽。
這大將軍畢竟是武官,不可能像文官那樣將事情想得透徹,有很多事情不能很好的化解,這一來二去,便是與這梁王產生了隔閡。
沈毅在朝廷之中,本就站在這內閣首輔段哲的隊伍中,他知道在這諾大的朝廷之中也只有段大人可以與這梁王勢力抗衡了,他也深知這梁王在朝堂之上,三番五次駁斥段首輔的意見,這段首輔也是懷恨在心,於是便安排專人秘密回朝給段首輔送信。
這些日子朝廷也並不太平,梁王率領四十萬大軍南下平叛,其子圓玉可是鬧翻了天。上次那龍袍一事過去不久,他便是又好了傷疤忘了疼般的胡鬧起來,儘管璇婭苦苦相勸也是無濟於事,圓玉這秉性玩略的特點暴露無疑。
剛剛與璇婭大婚之時,他便是為了獲取美人的放心,便刻意收斂,時時處處小心注意,如今璇婭已接納了他,他也就再也沒有必要去壓抑自己的性情了。便是又開始了他那紈絝子弟的生活。到處惹是生非不說,還以此為樂,加之父親梁王又去平叛剿匪了,這梁王府更是無人可以管教於他了。他便每日將這府上府下攪得不得安寧。
一日,圓玉與芙蓉在御花園中賞玩花卉。芙蓉公主興奮地指了指角落處那粉紅相間的大朵牡丹,“圓玉哥!你看那朵牡丹好生奇特,那大朵的花瓣竟然是雙色,最奇的卻是在一個花瓣上既有粉色又有紅色。”她好奇地邊賞玩著那奇特的花卉邊大聲說。
然一旁的圓玉便是連一聲都未吭,芙蓉連連喚了他兩遍,依舊沒有聽到他的聲音,芙蓉只覺很是奇怪,若擱以往,這圓玉定然是十分好奇地湊過來問這問那,他可是對新奇的事情最感興趣了。怎麼今天如此反常,便轉過頭一探究竟。
芙蓉這不看則罷,這一看便是會心地笑了!什麼原因呀?圓玉竟然傻在那裡,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御花園的另一側,順著圓玉那呆滯的目光望過去,芙蓉才明白,他打楞的原因,但見就在花園的另一側花團錦簇之處,卻是站著一個白衣女子,周身銀裝素裹,肌膚雪白如玉,方方的小臉上嵌著一雙吊秀靈眸,如細楷勾勒的眉梢,俊秀可人,柔美尖尖的通鼻,俏挑的唇尖,乃驚世之美女也。其旁也是兩個侍女在其左右,正賞玩這園中花卉。 芙蓉心中那個樂呀!這圓玉哥一看見美女雙眼就發直,這可不是一次了,這也是他的最大特點。芙蓉盤算著,自己長相也不差呀!他怎麼就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呢?枉負了自己這顆心都在他身上。也許可能就是因為這血緣關係吧!芙蓉就這樣胡思亂想著。
半天,圓玉才回過神來,“芙蓉!對面那個妙齡少女是誰呀?”
芙蓉便露出了那詭異的壞笑,“怎麼?看上人家了是吧?”
圓玉不由得臉一紅,“你個壞丫頭!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隨便問問!隨便問問你臉紅成這樣呀?說實話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芙蓉望著圓玉那滾燙臉頰,便是笑個不停。
圓玉也並不加掩飾,“看上了又怎樣?我就喜歡她了,又能怎樣?”他便滿不在乎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