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瘋搖頭晃腦連唱加說,聽得紫雪“噗嗤”一笑:“有趣,想不到你還會Rap!”
“啥,爪撲?大白狗啃馬杌子那出算不算?”張三瘋小眼瞪大眼指著雪狼和杌子問道。
“Why?不是爪撲,是RAP,一種音樂形式,就是說唱!”紫雪則不屑於他的孤陋寡聞,大眼瞪小眼指著雪狼一臉不滿強調道:
“還有,它不是狗,是雪狼好不好?紫雪的雪,紫雪的狼,會寫不?”
“呃,應該是老臭鼬的臭,黃鼠狼的狼。嘿嘿……”張三瘋拐著調兒打岔。
紫雪拿急了:“它有名字,文名大白,武名破曉!”
“吔呵,武名破曉?咋,它還真叫破曉啊……”這回張三瘋聽真切了,他沒料到杌子此前起的名字竟然歪打正著,不由投去幾許佩服的目光,翹翹大拇指道:
“瞎貓碰上死狗,臭蛋碰上蛋臭!不過……就是巧合的有點邪門,嗯,也許是天意吧!”
他們正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來:“吔豁,鵝滴個姑奶奶,幸虧鵝記性好找到了,你說你怎麼撇下鵝不管一個人先來了!”
大家聞聲抬眼望去,就見門外立著一個身著軍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正手提兩兜禮物衝著白露傻笑呢,原來是小黃。
白露見了小黃,原本沉著的臉不由更是多了幾分鬱悶,尷尬地望望眾人責問道:“小黃鵝,不是說你在車上等著我就行嗎,咋又跟來了?”
“嘿嘿。”小黃舉舉手中的禮物,解釋:“鵝這不是見你急匆匆的,忘了帶你爸讓捎的東西了嘛,嘿嘿!咱們這回一走說不定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鵝也順便向梁奶奶告個別……”
啥?要走!杌子聽了小黃的話心中頓時一咯噔。怎麼,白露要走……
梁奶奶聞言也是一怔,忍不住問白露:“咋,閨女你要去哪?咳咳咳……”
梁奶奶一著急又咳嗽起來。
杌子見狀趕忙去給她捶背,恰巧白露也抬手去捶,兩人目光一碰都尷尬住了。
杌子漲紅著臉躲閃開白露的眼神,半天低聲輕問:“真……真要走?”
“嗯……”白露也有些不自然,臉上飛過幾道雲霞,邊給梁奶奶捶背邊無奈地微微點一下頭。然後柔聲對梁奶奶解釋道:
“奶奶,今年我爸的老戰友們要去北京過年開聯誼會,要求家人都參加。這些人有的參加過解放戰爭是老革命,有的剿過土匪反擊過印軍,也有的抗過震救過災,大多都是得過軍功章的功臣!可是他們卻不念功勞不求回報,很多都隱姓埋名在老家種地受窮,甚至舊傷復發都沒錢看病,過著跟您一樣的苦日子!現在上面沒有忘記他們,想了解了解他們的情況,當年我爸在這些人中是年齡最小的,所以北京的首長委託他來組織聯絡,好不容易才湊了一部分。您說,我媽早就不在了,我這個唯一的女兒能忍心不陪他去?”
“嗯……”梁奶奶聽完深深地點著頭,長長嘆道:“你爸做得好,你是該去!”
“可是……”白露卻又難過起來欲言又止,鼓了好幾次勇氣才滿是無奈和糾結地說:“可是,據說這次每位老戰士的家庭都給子女分配了一個在部隊接受培養的名額,我爸已經同意了……”
白露說著說著低下頭沉默不語了。
“……”梁奶奶和杌子聽到這裡也都沉默了。
“咦,這應該是好事啊,你們怎麼都不高興了?”這時紫雪抓著半把柴火仰起臉不解地問。
張三瘋一低頭見灶裡連煙都沒了,不禁連聲埋怨:“嘖嘖嘖好事個屁,火都滅了!山人看,這鍋饃饃要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