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鬼手此言一出,杜仙齋不由打個愣怔,心中“咯噔”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他立馬冷靜下來,冷聲反問:“老賊,你以為挑撥離間我會信嗎?”
賽鬼手陰險的老臉上透出兩分真誠,無奈一笑:“哼哼,信不信由你。當年我退去香港時在你爹身邊安插了個眼線叫劉麻子,他可以證實。”
他邊說邊觀察杜仙齋神色,把槍口往下移了移繼續說:“當年你爹操勞生病後由付老四負責照顧起居。付老四聽說偷煤可以換錢,就揹著你爹帶著一個叫婁佳星的小花子到煤山去偷煤。結果……哼哼!”
賽鬼手說到一半冷冷一笑不說了。
“結果怎樣?”杜仙齋沉著臉問。
賽鬼手見他有了興趣,稍稍往前湊了湊裝出一臉惋惜:
“唉,也該當倒黴,結果他倆被一個才下班的礦工發現了。那礦工一喊人,付老四一急就失手把他打死了。這事後來被你爹知道了很生氣,說病好後要給老四施家法,那可是斷一隻手啊,嘿嘿,想想都疼!”
賽鬼手嘖嘖幾聲幸災樂禍,然後接著說:
“要說,我覺得你爹沒把他送去伏罪也算留情了。可這小子害怕丟了手,就指使那個叫婁佳星的小花子每日給你爹喂糖精衝的雞蛋,還偷偷用甘草燉鯉魚,說是大補。切,多少懂些藥理的誰不知道,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是會吃死人的!你敢說你爹不是被那小子蓄意害死的?”
賽鬼手說完衝屋內嗤鼻一笑,擺出一副公道長者的樣子補充道:“此事老朽本想等我當了大杆子後,作為頭把大火為你爹平冤報仇以正幫規,不料你……”
賽鬼手說著說著,滿帶遺憾望著杜仙齋停住話頭不說了,他對拉攏杜仙齋還存有最後一絲希望
“……”杜仙齋聽了賽鬼手一番話不由暗暗心驚。
老賊說的那個劉麻子他是記得的,後來失蹤了。至於那個叫婁佳星的小花子似乎也有印象,與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是付宗哲新收的小徒弟。
那時杜仙齋被父親安排隨幾個丐幫的老拳師在雷公廟學拳腳並不常在身邊,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不過賽鬼手一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卻是令他無法不往心裡去。
“那個劉麻子和小花子現在何處?”杜仙齋想起父親,情緒略帶激動紅著眼問。
“嘿嘿,那個小花子如今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是劉麻子還在,不過我得先保密。當然,我還是那句話,老朽回大陸是有使命的,只要你肯幫我控制了丐幫,不用說把劉麻子找出來,你爹的仇我也一併替你報,一切都好說!”
賽鬼手在這個緊要時刻還不忘講條件謀求大杆子之位,可見丐幫對於他所謂的使命來說是何等重要。
自然,杜仙齋也分得清是非恩怨家仇國恨。他早就摸出一些線索,一把年紀的賽鬼手此番回大陸發展絕不僅僅是為了做生意求財,他能感覺到老傢伙的身後有一張無形的大網,一股潛藏的勢力。
他覺得這股勢力肯定早晚對雍德是一種莫大的傷害。所以,他不能與賽鬼手妥協。
賽鬼手緊緊盯著他,見他不為所動,陰狠一笑槍口再度抬起來。
屋頂上的杌子和小冬瓜等人雖然聽不清他二人剛剛在說什麼,卻一直為杜仙齋捏著把汗。
這時屋裡的五老早被那些保鏢控制,除了留下幾人看守其他保鏢都出來幫賽鬼手。他們見杜仙齋已被槍瞄住,就準備爬梯子去抓杌子等人。
儘管牆裡牆外兩面被夾攻,可是杌子彈弓在手指哪打哪,眾人竟是叫苦連聲奈何不得。
賽鬼手雖然也一手持槍瞄著杌子,但是又怕引來警察心有顧忌不敢開槍。他也知道杜仙齋功夫厲害,不敢貿然上前奪門。氣急敗壞之下又衝牆外大聲吼起來:“你們這些飯桶平時份子錢白領啦?都說大圈仔能打,可你們連個牆頭都翻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