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合著你倆是來埋汰我杜某人的,豈有此理!”
張三瘋見杜仙齋發了火,嚇得捧著布包趕緊解釋:“這這這禮是輕了些,還望大當家的給個機會,等俺以後賺了錢一定加倍奉上!”
“呵,這哪兒跟哪兒啊?”想不到杜仙齋聽了他的解釋更加生氣了,側轉身冷著臉氣咻咻地對杌子道:
“虧我還拿你當兄弟!我早說了那房子隨便你用,你願意給誰就給誰!可是,你不來丐幫幫我也就算了,想不到這麼點屁大的事情還跟我生分?看來,你是沒有真的和我這個大哥交心啊!還有,你們來就來吧,還揣了什麼禮物,你說你這不是埋汰我是什麼?”
杜仙齋一通牢騷氣得臉色鐵青,杌子仍舊端坐低頭不語,倒是把張三瘋給弄糊塗了:“呃,這到底怎麼個意思這是……”
等杜仙齋不說話了,杌子這才望著他緩緩開口:
“大哥,兄弟沒有別的意思。俺就是覺得凡事都有個章程,兄弟之間可以捨命,但是不可以亂本。世上的萬物都有根本和枝節,開始和結束,這是一種防微杜漸的秩序,只有秩序好了所有的事物才會清明。”
“豁,好一個防微杜漸,小爺這是出口成章,講出了古今的大道理!”張三瘋聽了杌子的話不由暗挑大拇指,興奮道: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這可是《禮記》名言吶!”
“嗯……”杜仙齋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讚歎,“這兄弟兩年沒見,又是神彈子,又是大道理的,果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於是臉色由陰轉晴,重歸悅色,嘆道:“其實大哥也理解你的心情,俗話說靠兄靠妹,不如靠自己的手掌背,你是想自食其力。僅這一點你就比丐幫裡的很多人強得多!”
張三瘋見杜仙齋並不是真的生氣,眨巴眨巴眼附和道:“對,兒要親生,田要自耕。所以俺要和老婆開個小店自力更生!”
他邊說邊笑,手中捧著的布包開始緩緩往回抽:“既……然房子的事小爺說了就算,咱看也就無需繼續埋汰大當家的了……”
“哎,別介!”不料杜仙齋一把摁住他手上的小布包,開起玩笑來:“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的道理!哈哈,就算要收回,也總得讓杜某人好歹開一下眼吧?”
“呃,這個……”張三瘋還真是有點不捨了,但是礙於面子只好又把小布包奉上,慚慚一笑:“嘿嘿,東西寒磣,怕您不入眼!”
張三瘋邊說邊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在茶几上,然後一層一層開啟,原來裡面是個銀鐲子。
銀鐲子烏丟丟的鍍著銀鏽,果然不是很起眼。不過看那層銀鏽,好像是有些年頭了。
這枚銀鐲子正是黑閻王在靈珠觀找到的那一枚。
張三瘋本想帶回家送給楊心花的,正好趕巧要來求杜仙齋,只好與楊心花商量一番忍痛割愛獻給杜仙齋作為見面禮。
其實對於杜仙齋來說,一枚銀鐲子又怎能入得了他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