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杜仙齋望望已經帶了醉意的甘甜甜,心知今日這酒一開始喝得有些猛,須有節制,只好解釋道:
“這一杯本需要飲盡的,只是這酒後勁大,我看接下來我們還是酒分量飲,細水長流吧……”
“好一個細水長流!”不料杜仙齋話音未落,甘甜甜竟是一仰脖頸,整杯入腹。杌子本想勸止,可是已經晚了。
杜仙齋和杌子、張三瘋都未料到甘甜甜會一飲而盡,如此她已滿飲三杯,算起來已是大半斤,眾人俱是看得目瞪口呆。
杜仙齋見雙頰緋紅眉目如波的甘甜甜正舉著空杯望著自己,一時臉上掛不住,只好也一飲而盡。
“好,哥果然不愧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妹……妹子今後也要……入丐幫!”甘甜甜酩酊著醉眼盯著杜仙齋,臉更紅了。
一旁杌子悄悄打量著她,心說她倒是會見縫插針,三言兩語幾杯酒就把自己撇在一邊找上靠山了。得,管她呢,隨她樂意吧。
要是以前,杌子心中醋碟子早就打翻一大堆了,可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人,也正巴不得甘甜甜有個著落呢。她要是真能在丐幫安了身,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會兒杜仙齋也有了醉意,聽甘甜甜說要入丐幫,不禁開玩笑道:
“自古以來丐幫倒是也收正式的女弟子,只是比較少,所以一旦在了冊就會有職位。只不過入幫儀式上要穿破褲子吃餿米粥,還要舔牛骨和抹鍋灰,你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娃子肯吃那苦?”
“啥,還要抹鍋灰?”甘甜甜聞言杏目一張,不過隨即醉笑道:
“抹鍋灰就抹鍋灰,吃餿米粥就吃餿米粥,老……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才能成為人上人……”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四人三男一女連吃加喝幾番興致,不知不覺太陽西斜,俱都酩酊大醉。
甘甜甜早被送回自己的小屋,鼾醉過去。杌子強壓酒勁扶著張三瘋向杜仙齋道別。
杜仙齋斜躺在椅子上揚揚手道:“兄弟去吧,大……哥我今日高興喝……高了,起不了身相送了……”
杜仙齋酒量再大也終歸是血肉之身,的確是喝醉了,費了好大勁才衝門外的手下叫道:“用車……把俺的好兄弟送回去……”
“是,大當家的。還有別的吩咐嗎?”門外進來一名青衣小丐應一聲請示道,可是杜仙已是鼾聲如雷。
小丐忙上前去攙扶杌子和張三瘋。
杌子因為有傷這次喝得最少,還能走路。張三瘋也有傷,但是愛喝酒,肉沒少吃酒更沒少喝,眼下也是醉得路都走不了了。
“別……別忘了俺那鐲子的事……”
張三瘋被杌子和小丐攙著,臨出門不忘扭回脖子衝杜仙齋提醒。
待他看清杜仙齋已經打起了呼嚕,不由望著滿桌殘羹剩飯吊起醉眼一樂,衝小丐道:“打包打包,全打包,山……山人的大老黑還餓著肚子呢!”
其實黑閻王就在門外侯著,席間張三瘋早已悄悄扔給它兩大塊豬頭肉了。說是殘羹剩飯,其實四人除了張三瘋吃得不少,杜仙齋、杌子包括甘甜甜都是喝酒多吃菜少,因此一桌飯菜剩了很多。張三瘋這番打包,想的是給楊心花捎回去解解饞。
小丐侯在門外一下午,原本滿腦子想的盡是等他們散了席大解一番饞蟲,想不到臨了還要打包帶走,不由叫苦連連,心中暗罵:
“你個老風乾油條,漏不得半點油水!先是慫恿大當家的把小管事攆走了,現在又要從叫花子口中掏食,瞅住機會看我不給你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