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杌子臉上也帶著疑雲,不禁猶疑道:“只是……這老鬼口口聲聲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算他說的是謊話,可也不至於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偷走那隻鐲子……”
杜仙齋聽了點點頭,也沉吟道:“他順走鐲子這一招稱作三手捻珠,看巧法比賽鬼手孔老七也差不了多少。我也納悶呢,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老賊平時隱藏的那麼深,今天卻在我眼前冒險抄馬房,蹊蹺啊……”
“不,不蹊蹺!”這時張三瘋忽然一拍腦袋,驚聲叫道:
“這老東西叫付啥來著?對,付宗哲!他姥姥的個姦夫,一定是屎殼郎刷油漆,怕露了餡兒欲蓋彌彰!”
張三瘋原本不想讓人知道這鐲子是他撿來的,到了這個時候不得不把鐲子的來歷講了出來,尤其是將鐲子裡圈“哲此生不負鶯姑”七個字與杌子和杜仙齋推敲一遍,最後猛然一拍桌子罵道:
“你們說山人的猜測對不對?在尼姑庵裡發現這種定情之物,那不是狗男女姦夫淫婦暗中勾搭是什麼?這老賊一開始見到鐲子,俺就覺得不對,這回果然見了真章了!”
張三瘋的一番揣測推斷,讓杌子不由又回想起了在靈珠觀的離奇經歷。
可是據他所知,靈珠觀數十年來香火冷清,甚至是長期封閉。除了地下那些苟延殘喘的妖靈腦珠,觀中就只有奶奶師姐妹三人和她們的師父。難不成付宗哲會跟她們其中某人有關係?誰,會是那個鶯姑呢……”
杌子陷入沉思,可是又不敢細想下去,忽然一下子覺得很無聊,不由搖頭笑道:
“嗐,咱們三人是不是很八卦?如果這個老賊真的就是鐲子上的那個人,說明鐲子本來就是人家的嘛。再有,鐲子丟在道觀裡也並不能說明就一定與道姑有關係。退一步講,難道還不允許人家這老頭年輕時談個戀愛麼?”
“嘿,小爺,你咋站著說話不害腰疼?”張三瘋聽了他的說法急了,生氣地嚷嚷:
“他談他的戀愛跟咱老張沒關係,可那鐲子是咱老張撿到的,在事實確定之前……呃不,就算事實確定了,那東西也是俺的,它已經姓張了!”
“好,你的,俺又不跟你搶。”杌子看他急得像上了火藥似的,只好搖搖頭不說話了。
不過他的心中忽然掛念起奶奶來,有些沉不住氣了,催促張三瘋道:
“既然大哥答應了你,你就放下心來。咱們快點吃,俺還得回去給奶奶熬藥呢!”
杜仙齋聞言這才想起來只顧說話了,舉杯自責道:“一開始就說了,今天把手頭上和心裡頭的事都放下,是大哥沒帶好頭,我自罰一杯!”
他說完一仰脖子,整杯酒又下了肚,然後一抹嘴巴爽朗大笑:“哈哈哈,痛快!”
杌子也舉杯喝了一大口,佩服道:“大哥,您這酒量還是像當年傳的那樣神!”
張三瘋也喝了一大口,趕緊抓個雞腿使勁啃兩口,邊嚼邊笑:“嘿嘿,有大當家的在,鐲子丟了是暫時的,可這肉不吃,明天就臭了!等會兒俺得把骨頭帶著,不能讓大老黑白跟咱來一趟……”
張三瘋邊大口吃著邊嘟囔,嘴角直往下流油。
這時杜仙齋斜眼望望窗外,隱隱一笑道:“行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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