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是知道洛瑩脾氣的,她從小跟你就親,說話沒有分寸慣了,還請看在老朽份上不要生她的氣!我……幹了!”
付宗哲說完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將酒飲盡,待酒杯一放腳下已是站立不穩了。
杜仙齋抬眼望望他,又望望洛瑩,沉下眼似笑非笑地一樂,言道:
“好,不愧是幫中的遺老。行了,你年紀大了,這樣的場合還是不要參加了!洛瑩,送你爺爺回去吧……”
杜仙齋明顯是在下逐客令,付洛瑩不明白往日拿著自己最好的杜大哥今天發的是什麼酒瘋,氣嘟嘟地冷哼一聲扶起爺爺轉身就走。
可是付宗哲已經踉踉蹌蹌走不動了,一出門口險些摔倒。張三瘋的位置離門口近,見了慌忙出門去幫忙扶他。
付宗哲被張三瘋架住,醉眼惺忪地衝他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擺擺手道:“不……不妨事……”
他說完在孫女付洛瑩的攙扶下,晃晃悠悠下山而去。
等付宗哲和付洛瑩走了,張三瘋重新回到室內坐下,杜仙齋這才恢復了原狀,臉上現出笑意:
“來,兄弟,張先生,現在沒有外人了我們繼續喝!”
經歷了剛才一幕,張三瘋和甘甜甜都小心翼翼拘束起來。
“啊,對了,廚房裡還燒著熱水呢!”甘甜甜裝作一驚藉機溜了出去。
張三瘋乾巴巴地望望一桌子菜,鹽水雞、醬牛肉、香酥魚、滷丸子、辣肥腸、拌口條……不由吧唧吧唧嘴,舉舉筷子又放下來。
此刻,只有杌子對剛才的一幕心知肚明,於是輕聲問道:
“大哥是對賽鬼手的話當真了?”
杜仙齋聞言眉頭一動,反問:“兄弟,你知道了……”
“嗯,那日俺都聽到了。只是想不到你還在重用他!”杌子答道。
“唉,”杜仙齋摸著酒杯輕輕嘆一口氣,表情複雜地冷冷一笑低語道:
“你當他那麼好動?這老東西是隻老狐狸,善於鑽營樹大根深,剛剛還跟我說濰城的事情,其實這裡面水深煙重,他是在給我使連環套呢!”
“那麼,你剛剛是敲山震虎?”杌子又問。
“兄弟這個詞用的好!”杜仙齋一笑,接著又沉聲道:
“不過,我敲得不是山震得也不是虎,我是下不去手啊!我不想鬧得血雨腥風,也不忍心洛瑩這丫頭傷心,我是在放這隻老狐狸生路啊……”
杜仙齋講到這裡,不免憂聲慨嘆,英雄氣短起來。
張三瘋見杜仙齋緩和了很多,這時又壯起膽來,插話嘆道:
“還是大當家的仁慈,這個付老爺子老成這樣,喝兩杯酒就醉的走不動路了,不理會他也就是了,省得糟心!”
“呵呵,他走不動路了?”不料杜仙齋聞言竟是呵呵一笑直搖頭,然後指指張三瘋懷中問道:
“就剛才你那一扶他,你看看你的東西還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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