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巖寺當然不是,可是……唉!”梁奶奶被方天來問得有些拿急,最終嘆息一聲並沒有解釋下去。
“奶奶……”白露突然疑問起來:“那天那位小道姑正是從靈巖山來的,您以前也在靈巖山的道觀中出家,而且那枚避塵珠不翼而飛,馬杌子卻又用一塊鐵鎦子變出個血戒指……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唔?啥亂七八糟?”方天來聽白露莫名其妙說了一通,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了。
梁奶奶望著白露苦楚困惑的樣子,拍拍她的手背意味深長嘆道:
“其實,人活著本來就是一場夢……”
她也許是累了,也許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說完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久。
白露望著她蒼老憔悴的模樣沒忍心再說什麼,輕輕扶她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梁奶奶也沒再說話。窩棚裡有白露上次送來的小爐子,還不算太冷,老人家不多時便沉沉睡去了。
“呃……”方天來見狀只好悄悄退出窩棚。
白露獨自陪在床邊,見梁奶奶是真的睡熟了,這才也退了出來。
楊心花見父女二人都出來,帶著難為情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又講述瞭如何跟杌子相識的經歷。
至此,白露才真正明白杌子為什麼總是對那間按摩小屋念念不忘。同時又見到楊心花雖然帶了些風塵氣息,卻是十分善良友好,不禁頗為感觸地拉住她的手道:
“嬸兒,以前我總以為自己明辨是非,善惡分明,看來我太自以為是了,我為我的偏見向您表示道歉……”
“嗐,叫嬸兒多顯老,杌子叫我大姐,你也喊大姐好了!”楊心花對白露的話並不太在意,感慨釋懷道:
“其實也沒啥!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了,早習慣了外面的眼光。路是我自己選的,又能怪誰呢?怪只怪當初跟錯了人,是一步錯步步錯才在這火坑裡越陷越深……”
楊心花自從認識了張三瘋以後,整個人明顯開朗了許多,倒是真的找回了一個正常女人的感覺,對生活又有了希望。
她憐愛地拉住白露的手,真心叮囑道:
“妹子啊,大姐眼瞎,這一輩子算是補不回來了!可是你還年輕,有句話你一定要記住——咱們女人不管是要強也好軟弱也罷,還是虛榮富貴吃苦受窮,心裡一定要有一面明鏡,那就是選準了嫁個好男人!”
“……”白露對楊心花的經歷充滿同情,聽著她發自肺腑的真情告誡,默默的點著頭。萌動的少女心思也不由得憧憬起來——
是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人早晚繞不過去這個階段。可是怎麼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
她想了一圈,無味地暗自一嘆搖搖頭。她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的這個問題,竟是如此難以去定義去決斷。
“嘻嘻……”這時一旁小黃忽然一陣傻笑,挺挺胸膛道:“妹子,不用挑選,鵝就是好男人的唯一標準,地球上僅存的好男人活化石就是鵝!嘿嘿……”
“唔……”白露翻眼瞧他一下,喑暗籲口氣道:“哥,你想多了!”
“哥?”小黃一愣。
“對,在醫院你親口說的,我是你妹子!”白露道。
不料小黃急了,扯著脖子嚷起來:“那那那不是鵝說的,是馬杌子說的!他鬼魂附體上了鵝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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