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已是淚花閃爍,飽含深情地望著漫山白雪痴語:
“我相信,自己前世一定有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有一個刻骨銘心的人寄存在我的靈魂裡!所以,我想把她寫下來……”
他說著說著緩緩停住,望向長空,臉上寫滿了憧憬……
“哦!”千羽浮生望著他縱容的樣子也被感染了,許久輕輕嘆道:“想不到你編得還挺感人!”
“不,這絕不是憑空幻想,一定是我前世的記憶!”
楊承澤搖搖頭收回目光,面向千羽浮生,幽情滿懷:
“真的,我現在特別確信,她或許就在某個地方正等待著與我再次邂逅!真的……”
“呃,但願吧!”千羽浮生不忍心打斷他如痴如傻的沉醉,汗然笑著點點頭。
“可,可是……”楊承澤痴情中又伴起痛苦:
“可是每當一提起筆,我又總是滿心的徬徨與憂傷。她,為何要拋棄我?為什麼……嗯,她一定是遇到了難處,一定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說,對嗎?”
“唔,也許對吧……”千羽浮生也彷彿陷入了他的故事,心中升起幾絲離情憂鬱,一時竟然不知道是在同情他,還是感同身受。
楊承澤深摯地望著她的眼睛,令她有些迷茫。
“你必須得相信愛情,愛情是人類最崇高的文明!”楊承澤像是得了魔怔,盯得千羽浮生害怕起來。
“好,我相信你說的。可是我……”千羽浮生想擺脫這種精神上的囹圄。
“哦,對不起……請聽我說完好嗎?”
楊承澤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不過仍然帶著亢奮道:
“有人說最假不過愛情,最涼不過人心,可是我不信。愛情可能並非都會甜美,深情或許就是死罪,但是一個人的愛是做不了假的!”
“嗯,好吧,也許吧。”千羽浮生見他越說越激昂,只好幽幽一嘆祝願道:“你這麼真情,希望那個女孩不是個負義之人……”
就在兩人嗟嘆欷歔之際,忽然一旁一直靜靜臥著的黑閻王耳朵一豎抬起頭來。
而就在同時,地上響起一個死人般的聲音來:
“哎喲個姥姥的……你倆就只顧情啊愛啊的,也不知道給咱翻個身哈……”
“啊呀!”千羽浮生聞聲首先嚇得打個激靈站起身來。
“媽吔……”楊承澤也大吃一驚變了臉色。
待他們低頭看時,枯草堆裡曬太陽的張三瘋竟然不知何時雙手撐地坐了起來。
他依然滿面紫紅,但是兩隻小眼睛忽閃忽閃的倍亮,彷彿睡飽了的樣子抖擻一下精神,打著哈欠埋怨:
“你倆呀,才多大年紀就只知道談情說愛,叨叨叨叨在山人耳旁聊個沒完!”
千羽浮生早已驚得花容失色,好久才瞪著杏眼語不成聲駭問:“你……你不會是詐屍吧?!”
楊承澤更是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先……先生……”
“唉,先啥子生喲?先生先死,先死先生!你倆啊,話說俺老張四十多了才知道女人啥滋味,你們這些娃子太他姥姥的早熟了!嗯,還好,幸虧前天晚上吃的飽,否則山人這會兒早成了餓死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