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澤繪聲繪色描述著自己的經歷,一驚一乍頗為誇張。
杌子則凝神靜靜聽著,並不在意他所謂的不善言談。
“有人用箭射你,那後來呢?”杌子見他心有餘悸頓住了,好奇問道。
“後來我被一幫村民活捉了!他們非讓我承認是寺裡和尚化妝的,然後摁住我腦袋薅了半天見是真頭髮這才放了我……”楊承澤一臉狼狽發著牢騷。
杌子同情地聽他訴說,再回憶一下千羽浮生來送避塵珠的事情,已經毫不懷疑楊承澤所言了。
聯想到奶奶的身世,以及張三瘋所講的那些靈珠傳說,還包括他對奶奶兒子軾父的斷言。杌子更加覺得奶奶和靈珠觀的事情深不可測了。
他雖然不知道奶奶是如何從道姑還俗的,更不知道她兒子是誰,又是如何走丟的,他也從沒有去過靈珠觀,更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事實。可是,他無法擺脫一件又一件離奇遭遇所帶來的困擾,他強烈地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靈珠和靈珠觀的撲朔迷離和強大氣息……
杌子想著這一切怔怔發呆,楊承澤伸手在他眼前探探:
“喂,老哥你別發呆啊,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告訴你,我這可不是講故事,是陳述事實。或許你聽完就會告訴我那個小丫頭騙子的去向了……”
“呃,在聽!”杌子回應一聲,心底隱隱產生了一股想去靈珠觀一探究竟的好奇。不過眼下奶奶還病著不能沒人照顧,只好又打消了念頭。
面對看楊承澤,他苦苦一笑沉默片刻。這一系列奇聞異事早就模糊了他對現實世界的印象,置身於迷霧中的他已經無須去顧慮什麼,於是不再隱瞞開口道:
“好吧,俺告訴你,那個小道姑的確來過,不過她並不是真道士,她叫千羽浮生,只是來替一位老師太辦事的。”
“好啊,原來他叫千羽浮生,起這麼怪的名字,一定是用來招搖撞騙的!她現在哪裡?我找她算帳去!”楊承澤氣咻咻地恨罵。
杌子見他怨氣未消只好笑笑,同時也不想放棄對方這條線索,於是勸道:
“俺也跟她不熟,估計回家了吧。不過,你說有高人指點必須找到眼含金星的道姑這事兒,能說明白些嗎,你確信那人說的管用?”
楊承澤聽了自嘲一笑道:“誰知道管不管用,這世界上哪會有什麼眼裡有金星的人?擱誰身上誰也不信!可是,這事由不得你不信啊,你猜怎麼著?那人估計是個神仙,他說完話留下一張字條剛一邁出門倏地一下就不見了,你說怪不怪!”
他邊瞪眼說著邊
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在杌子眼前展開,說道:“你看,就是這張字條,是一首怪詩。”
就見紙條上用毛筆工工整整寫著密密的幾行正楷小字:
天籟穹巖庥坤婥,影晹若燊霧岧嶢。
三姬遁珠皆昏眇,術庸弗辨壁通霄。
“呃……”杌子仔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搖搖頭憨然一笑:“俺識字不多,就……就認識這仨,天……三……術。”
“呵!”楊承澤聽了不禁掩口笑出聲來:
“哈哈,鬧了半天你是目不識丁啊!聽你剛才誦的那些窮且易賤的神句,我還以為你高深莫測這才請教你的呢!”
楊承澤一通嘲笑令杌子頓時羞臊難掩,尷尬之下慚慚而道:
“你也別笑話人,俺上學只念到二年級。不過俺有個朋友卻是識字挺多。要是他在,莫說這個,就是天書他也能解得開!”
楊承澤聽了不禁又是一陣取笑:“豁,接著吹……”
不料他正說著,牆外響起一個聲音來:“喲,這大冬天的不冷啊,趁山人不在你們吹啥呢?”
杌子一聞聲音便知道是張三瘋來了,立馬驚喜起來,就見張三瘋已經推門進了小院。
“嘿嘿,真是說王八來鱉!”杌子擯棄先前的誤會,表示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