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子口中“破曉”一出,就見雪狼彷彿得到戰報一樣,猛然挺身立起一下撲在了杌子背上,兩爪搭肩一動不動了。
“啊呀!”這一下可把杌子嚇壞了,扯著嗓子求救:“不好啦,狼吃人啦……”
張三瘋見了也是驚惶失色,慌忙喊道:“千萬別回頭!這是狼搭背,一回頭喉嚨就被咬斷了!”
杌子一聽立馬絕望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脖梗子上“呼哧呼哧”的氣息,口中哭喪起來:“……娘啊……姥姥啊……”,同時“嘩啦啦”褲腿角流下一種能反映腦神經緊張程度的液體來……
杌子肝膽欲裂即將崩潰,雪狼已經張著血口探在了他的耳側,“嗚嚕嚕”一陣低鳴。
“千萬別回頭!”張三瘋一個勁兒急叫。
“俺……俺不回頭,可它自己找上門兒來啦……”
杌子第一次感覺到喉嚨露在外面不只涼快,而且快涼了。他想跑,可是身上像是揹著個千斤的大麻袋,那條瘸腿也溼漉漉的直灌涼風,哪裡還能挪得動腳!終於雙眼一閉,徹底絕望了……
“哧溜,哧啦!”絕望中的杌子開始感到臉上一道一道的麻木。
也許是雪狼進入了開飯的程式,伸出長舌頭在他腮幫子上一下一下地舔/起來,口水黏乎乎的順著脖子直往下流。
杌子就像上了斷頭臺,毫無反抗的意識了,反倒冷靜地嘟囔起來:“有口吃的就行了,甭那麼講究!俺這天天掃街天天洗脖子,不髒……”
他已經不存任何僥倖心理,心中嘆道:“算啦……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自從遇到奶奶遇到白露,自己這段日子活得夠本了,今日才報,已是老天爺留情了……”
他沒有扎掙,沒有反抗,只希望一切儘快結束。
可是雪狼似乎並不心急,舔完左腮又換過來舔右腮,舌上的肉刺“哧楞哧楞”挺下灰。
“嘿嘿,呵呵,哈哈!”就在杌子認為自己即將喪身狼口之時,一旁的張三瘋卻突然怪笑起來。
“唉!真是危難見人心患難見真情啊……下輩子俺要託生做老殘,叫你當羊!”
杌子見張三瘋不光見死不救,而且幸災樂禍,心中恨恨暗罵。
這時張三瘋止住笑呼叫杌子:
“喂,小爺別害怕啦,看樣子神獸是逗你玩吶!”
“呃……”杌子不信,可是雪狼好像真對自己喉嚨沒興趣,只是一個勁兒舔臉,而且那感覺溼漉漉熱乎乎的,雖然膈應人,卻似乎並沒惡意。
“咦,好像是真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