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對!人中……”
白露驚慌之下已是六神無主,被杌子一喊這才醒悟過來,慌手慌腳去按老人家的上唇。
“不對,不是那樣!”杌子著急吼道。
“我……我爸沒教過我,我不會!”
白露帶著哭腔手足無措。
“起開,你按住腳,我來!”
杌子一把推開方白露,俯身上前用力弓起大拇指,指甲緊緊掐住梁奶奶嘴唇上方的人中穴。
“一……二……”他口中默唸著,掐緊鬆開,再掐再松,一連十幾次。可是梁奶奶依舊一動不動。
“這……這樣到底行不行啊?”白露擔心地問。
“放心,老臭鼬教俺的,準行!”
杌子邊回答邊掐壓,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來。
約摸過了一分多鐘,梁奶奶牙關一鬆胸口鼓起,深深地吸起氣來,然後口中“嗞嗞嗞……”又長長緩出。
“唉……喲……”老人家喉嚨裡發出沉沉的呻 吟聲,終於還過魂來。
杌子見她活過來了,這才長吁一口氣,鬆開手指抹把汗。
“太好了,奶奶醒啦!”白露感激地望他一眼,轉憂為喜。
梁奶奶人醒過來,可是意識卻不清醒了。她微微睜開眼睛望著杌子,口中吃力地呼喚:
“興兒呀……是你麼?你找娘來了……”
她又望望白露,眼中噙著淚對杌子說:
“興啊……這閨女叫白露,是俺……給你相中的媳婦兒!咋樣……俊不?”
梁奶奶腦子好像出了問題,一番不著南北的話讓白露和杌子大眼瞪小眼傻了。
“不行,俺得去掃街,俺得掙錢給興兒娶媳婦……”
梁奶奶說著糊話顫顫巍巍坐起身,就要下床。
“奶奶,您咋了?”杌子上前大聲問。
老人聞聲臉上一怔,抬頭望望杌子:
“咦,孩子,俺去掃街掙錢給你爹娶媳婦呀!你咋不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