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梁奶奶也莫名其妙,著急地咳個不停。
可是杌子卻隱約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對眼前的兩名警察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是帶著恐懼的熟悉。
果然兩名警察開口了:“甘甜甜,還裝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啥,我可不是什麼甘甜甜,你們認錯人了吧?”
白露疑惑地望著兩人,同時扭過頭來盯著杌子,問道:“你此前也認為我是甘甜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
杌子沉默了,他以前是盼著方白露承認自己是甘甜甜,現在卻是真的怕她是甘甜甜。
這時警察催促起來:“甘甜甜走吧,磨蹭也沒用!”
白露掃視兩名警察一下,反問:“你們憑什麼認定我是甘甜甜,有證據嗎?”
矮個子警察冷冷一笑:“嘿嘿,證據?你這身皮長得太標緻,到哪裡都有人認出來,你這叫自帶證據!”
高個子警察伸手拍拍腰上的手銬:“怎麼,你還想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帶上銬子才去嗎?”
床上的梁奶奶見狀,努力忍住咳一個勁兒向警察乞求:
“警察同去,俺丫頭是個好孩子啊,求求你們饒了他吧!那個朱五能被打,都怪俺和杌子瞞著她去掃夜市,都怪俺呀……”
白露見奶奶著急,怕她再有三長兩短,忙安慰道:
“奶奶,他們一定是認錯人了。我就跟他們走一趟,再說我又沒幹什麼犯法的事,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白露說完悄悄給杌子遞個眼色,低聲道:“去方家堰找我爸,他應該快回來了……”
白露還想說什麼,可是警察把手銬在她眼前晃晃,威脅:“再不走,我可真給你戴上了!”
白露無奈,只好跟他們出了門……
“閨女……咳咳咳咳咳……”
梁奶奶在床上一陣劇烈咳嗽差點又背過氣去,她使勁撐著身子向杌子招呼:“快,快去方家堰找方天來……”
“哦!可是您……”杌子慌忙答應一聲,可是又不放心老人,兩頭為難起來。
梁奶奶急了,抓起床頭一隻掃炕的笤帚疙瘩扔出去,奮力吼道:“再耽誤事,俺這就死給你看!”
“別別,俺這就去……”
杌子真怕奶奶氣壞了,一咬牙出了窩棚。門外恰巧有一輛二輪小白鴿腳踏車,車把上還掛著一包藥,是白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