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話,就在這時頭頂上突然“啪——”響起了一個驚天炸雷。
“啊!”。
二人都同時驚呼起來。
張三瘋甚至嚇的一屁股向後摔了個四腳朝天,像只烏龜樣邊掙扎邊哭喊:
“老天爺饒命!老天爺饒命!俺以後再也不敢饞嘴了……”
馬杌子手腳靈活,抱著腦袋使個驢打滾軲轆轆滾開老遠,也是驚出了一頭汗。
待他心驚膽戰抬頭去看時,只見火堆上方一個佝僂背蓬著發的黑影正手舉長鞭呲牙眥目怒視著自己。
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那張臉鬚髮噴張忽明忽暗,一雙小眼睛射出吃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慄。不是別人,正是老殘。
“喂……喂……喂……”馬杌子認出是老殘張口結舌結巴起來,“嘿,嘿嘿……老……老殘呀,你咋來了?”
老殘望望火堆上的羊腿,再望望仰躺著的張三瘋,最後一雙怒目狠狠瞪住馬杌子,使出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羊鞭在天空中劃了個圈。
“啪——”鞭聲炸開,響如霹靂。地上的張三瘋嚇得渾身一陣亂哆嗦。
馬杌子腦門上也是直抽筋,慌忙舉手告饒:“別!別呀……老殘叔!”
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別你孃的個馬屎彈子姥姥!”
老殘不由分說,一腳跨過火堆掄起鞭子直衝馬杌子撲上去。
“噢——吖!”
杌子驚地慘嚎一聲翻身爬起抱頭鼠竄。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老殘佝僂著背凶神惡煞般連跑加跳追去。
“啪!啪!”
暗夜中鞭聲連連作響,伴著叫罵聲越響越遠……
直到這會兒張三瘋才緩過神來,他從地上爬起口中連連驚歎:
“鵝滴個娘嘞,這羊腿吃的……好險!好險!”
他擔心老殘再返回來自己可就麻煩了,慌里慌張撿起地上的剃刀拔腿就走。
走了兩步又轉回身來,也顧不得燙,一把抓起火堆上的羊腿揣在懷中匆匆而去……
這一夜無比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