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許言點頭應允,邁步向陰兵走去,我示意青雲撤開屏障,眾人聚在後方,等著欣賞許言舌戰陰兵的表演,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許言剛剛站到陰兵佇列之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陰兵佇列就自動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給他。
見到此景我心中大為吃驚,沒想到許言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嘴都不用動,單靠身體散發的王霸之氣就能逼得陰兵讓路,從眾人的表情上來看,想法應該和我是大同小異,我正準備出言稱讚許言幾句,就看到許言自己一臉懵逼的回過了頭,我納了悶,這是啥意思,難道許言是想告訴我,陰兵讓道,其實不是他的功勞麼?
事實上的確如此,許言自己也完全不知道陰兵在面對他的時候為何會出現如此古怪的舉動,他心裡有些沒底,只好退回來詢問我的意見,我只略做思考,就拍板做出了決定,那就是,以許言為首,直接透過陰兵陣列。
諸位要明白,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尋找張世宏的屍體,從他隨身的物件上獲取月盤的位置資訊,而不是過來搞科研的,我不管陰兵們為何會為許言讓道,是因為許言正氣浩然也好,亦或是許言另懷絕技也罷,都不重要,只要我們能過了陰兵陣列,那就算是目標達成,多餘的事情,勿需去想。
成功穿過陰兵陣列後,我們進入了後殿,如無意外的話,這裡就是地宮的最深處了,褚俊一手下的天中鎮衛們在入口處架設好了燈光,一尊青銅棺槨在燈光下無處遁行,見到棺槨大家都是鬆了一口氣,這算是找到正地方了,棺槨東側的牆邊,整整齊齊的躺著十八具屍骸,當年跟著張世宏下地的三十四個人這下子湊齊了,但新的問題也隨即浮出水面,那就是,張世宏的屍骸,在哪裡?
眾人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一時間面面相覷,雖然沒有人說話,但大家的想法都一樣,既然棺槨外沒有,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張世宏的屍骸,是在青銅棺槨裡面了。
呂蟲子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跑到青銅棺槨旁,用手指扣了幾下,響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的不停迴盪,呂蟲子檢查了一遍青銅棺槨,扭頭對我說道,“伍哥,封著呢,開不開?”
封著的?怎麼可能是封著的,如果是封著的,張世宏是怎麼進去的,我頓時疑心大起,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張世宏自己要求,外面這十八個人幫他的也說不定,這個要求固然詭異,但也是現在唯一的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開棺!
幾名天中鎮衛給呂蟲子搭手,搬開了沉重的青銅槨蓋,露出了裡面棺材的真容,我只搭眼一瞧,就看出來製作棺材的木頭用的是瀕臨滅絕的珙桐木。
珙桐木,又名鴿子樹,色花奇美,是一千萬年前新生代第三紀留下的孑遺植物,在第四紀冰川時期,大部分地區的珙桐相繼滅絕,只有在中國南方的一些地區倖存下來,現今存世的,多是洛陽綠誠農業規模化繁育及種植的品種,真正的野生珙桐,已經非常罕見了,像我們眼前這具由一整個樹幹掏空而成的棺材,最起碼得是一棵直徑一米以上的珙桐樹才行,這可是相當恐怖的資料了,要知道以珙桐木的生長速度,百年只得十厘米,想要一米多,非得千年以上才行,也就是神話時代末期的商朝還有這種實力,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到還有哪個朝代能有本事找來千年珙桐做棺材了。
商朝是第一個使用棺槨的朝代,這個時期的棺材在樣式上還沒有太多繁複的變化,比較簡單,呂蟲子他們掀開槨蓋後,順手就準備把棺材蓋也給揭了,被我給阻止了,按照我的猜想,張正中的屍骸應該就在這棺材裡,雖然我感覺不會有什麼危險存在,但身處這未知的千年地宮中,小心點總是沒有錯的,眼下我們有一堆身懷超凡力量的人在場,何必讓幾個普通人去冒險呢。
我叫過陳默,上前替下了呂蟲子他們,陳默現在的身體,是用揚州的替身傀儡做成的,按揚州的說法,是足以阻擋仙君一擊的寶物,是以單論身體強度的話,陳默是我們這群人裡當之無愧的第一,喊他跟我一起開棺,有危險也不怕。
我們兩個小心翼翼的抬開珙桐棺蓋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褚俊一和許言他們見我面色有異,也慌忙圍了上來,帶他們看清棺中的景象後,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只見珙桐棺材內,正正的躺著一個人,這人身上穿著跟那些白骨屍身款式一樣的服裝,明顯不會是地宮的正主,我猜他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張世宏,也不知道這珙桐棺材有什麼奇特之處,竟能保得張世宏屍身不腐,雖然張世宏的面色慘白,沒有半分血色,一看就是個死人,但比起周圍那些皚皚白骨,好的可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我輕輕的咳嗽一聲,喚起眾人的注意力,然後用眼神詢問了褚俊一和許言,褚俊一跟許言同時點了點頭,肯定了棺中之人就是逐鹿會的前會長張世宏,此行的正主終於是找到了,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打量了棺中之人幾眼,張世宏面相寬厚,中堂飽滿,俗話說面由心生,可以看出來張世宏並非什麼奸詐小人,要不也不能被方大成跟杜衛國他們所害,不過相書說的也不一定全對,單看面相的話,張世宏還是個有福之人呢,結果呢,還不是英年早逝,擱棺材裡躺著麼。
確定了目標,就要展開下一步的行動了,從張世宏身上摸出記載著月盤位置的隨身物件,要說從死人身上摸東西,那可是一件講究的事,規矩相當的多,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死人起屍,當然啦,那只是一般情況,像現在這樣,有我們三位真人鎮場的情況,別說死人不敢起屍,就算真起了屍,它也得老老實實的躺回去,要不敢跟誰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