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奇怪,我想了想,說道,“燕老您既然開了口,我就說上一說,這西湖,我也不是沒去過,可看這大墓規格,就有些離譜了,雖說蘇杭自古就號稱是江南兩場,富得流油,但有錢和有權可是兩碼事,反而因為此地天生的錢糧優勢,歷朝皇帝都不敢封王於此地。咱們這一行踩點也不是靠運氣的,哪個盤子不是查遍正史野史劃下範圍再定天星風水尋來的,似這般無依無憑突然冒出來的大墓,我心裡沒底。”
燕長老聽我說完,笑道,“小伍你不愧是這一輩行裡的翹楚啊,看問題是一針見血,直插要害,方大成這個老東西,真是瞎了眼。”
燕長老這話,只是個捧話,我也沒真往心裡去,陪著笑了下,聽他說正題。
“你覺得奇怪也是正常,因為此地不具備大墓的條件,不過依著天星風水之說,就是整個中華大地,寶地也是寥寥無幾,所以不適合墓葬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西湖這裡偏偏畫蛇添足一般,搞出來許多個疑點來。首先呢,就是環湖衣冠冢,這名字就很說明問題,衣冠冢,那就是空的,好好的良辰美景,立這麼多空墳,什麼意義?“
我還在思考,呂蟲子就接上了話茬,“燕伯,那依你的意思,周邊那麼多空墳聚氣,墓就在湖底了唄。“
呂蟲子說完,我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倒不是說水下不能建墓,只是西湖太淺,那水位,別說地宮了,連個地墳都起不了。
燕長老笑了笑,“成功猜的不錯,小伍,你且仔細看看,這西湖的格局是不是有些奇怪,你看這裡,湖上修出一條路也就罷了,還在中間無緣無故修座橋,是個什麼意思?“
我看了看影布上的地圖,燕長老說的是孤山路和斷橋,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西湖上橋多了去了,光蘇堤上就六座橋呢,而且孤山自成島,不修條路的話,還能游過去不成。真要說奇怪的話,我覺得三潭印月可比這奇怪多了,孤零零的杵在湖中間,裡面還不成實地。
至於說格局嘛,當年老爹跟我說過,天下風水局,不出形勢二字,顧名思義,一看形,二看勢,此刻不在實地,看不了勢,我就只能對著地圖猜形了。
猜形就得發揮想象力,這西湖裡面最顯眼的,自然是孤山這個小島,要說這小島像什麼,就只能是魚了,想到這我又仔細看了看,嘿嘿,還真有點像,而且水中有魚也合理,如果拆了西泠橋跟斷橋,那就活脫一條正在甩尾的胖魚了,我越想越興奮,都忘了初衷了。
你說這西湖要是個魚缸,孤山就是條金魚,它在裡面要幹嘛呢,玩三潭印月這個球?可惜這個球不怎麼完美,中間還是空的。
空的?
我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想明白了此地格局。
古人一向以空喻虛,這三潭印月想表示的,正是月亮的倒影!此刻再回頭看西湖全景,正是三山繞水,魚王逐月啊。
而且杭州自隋唐到現在,無有朝代不對其改建修飾的,此刻看來,所謂修飾,明明就是掩飾,只是這墓裡到底有什麼秘密,會讓歷代皇帝不約而同的隱藏至今,並且在亂世也沒有遭到盜掘的慘劇?
更關鍵的是,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不可能發現不了西湖底下另有玄機,共產黨可不是封建王朝,反對封建迷信是黨綱,即便如此,也沒聽說過**何時有發掘西湖的計劃,豈不蹊蹺?
我越想越深,感覺手腳都涼了,隱隱覺得自己捲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此刻再聯絡之前秦公跟姜南對墓中危險的描訴,這禺紋千絲鎖中,怕是有著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