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像是從頭頂傳來的,我把燈往上一打,果不其然,呂蟲子正在贔屓背上站著,我正要罵他,他把燈往碑上一打,火急火燎的說道,“伍哥,快看,這王八背後有字!”
他說的我是一驚,來的時候從正面過,以為就是個無字碑,還真沒想起來看後面。古人向來會在碑上刻一些很重要的事,我連忙爬上去,想看看寫了些什麼。
看了一會我就鬱悶了,有字不假,關鍵是我一個都不認識,此刻心裡好似貓抓一樣,答案就在眼前,你硬是看不懂,你說難受不難受。
“這是殄文。”燕長老在我背後說道。
我又看了看,果然,這字跟攝魂鈴上的銘文有幾分相似,我想起來車上王龍給我講的泐睢一事,他師承燕長老,那燕長老又豈有不懂之理。
我連忙讓開位置,請燕長老翻譯,殄文想來是晦澀難懂,短短几行字,燕長老皺著眉頭研究了好半天,才和我們說道,“這碑應該是張嗣宗立的,他身為龍虎山天師,當代真人,對此道的研究遠勝於我,其中有些許字,我不認得,好在大概意思還看得懂,裡面說,地心盤攜帶妖魔被鎮壓於此,為了社稷萬民,不得已行此殘酷魔道手段,意在斷絕生氣。如果千年後魔氣散盡,還望有緣人能將地心盤歸還龍虎山。”
我聽完也是在思索,這裡面透露的資訊其實也不少,張嗣宗當年身為道教真人,不惜與范仲淹合謀殺生設立陰幛,按照碑文裡的意思,是為了隔絕生氣,這大概就是避免地心盤裡的妖魔充電的意思,這麼著過個千年左右,魔氣就能散盡,地心盤就能拿出來再用。
可是,如果魔氣已然散盡,那上小漁的身的靈魄,是個什麼鬼東西?
我把問題一說,燕長老和呂蟲子也在思考,燕長老先開口道,“這個什麼靈魄上身,出自袁洋的口,事情也是他一手所為,他的目的,就是給這個靈魄找個載體,方便帶走,既然此物是他所圖,那麼會不會,皇天閣是為了控制這個妖魔做什麼壞事?”
燕長老說的雖說有些道理,但我覺得還是不太對,這袁洋雖然修煉有秘術,但與張嗣宗想來完全沒有可比性,他就算從其他渠道得到了這裡面的相關資訊,又哪來的自信敢動張嗣宗都收不住的東西?
燕長老聽完我的話也是沉默不語,呂蟲子突然開口道,“燕伯,伍哥,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我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這妖也好魔也罷,出來也就出來了,可你們不停的說地心盤地心盤,那東西我也沒看見啊。”
我此刻只覺醍醐灌頂,眼前豁然開朗,呂成功這小子素來沒個正形,說話也顛三倒四,如今卻一語道破天機,是啊,地心盤作為最關鍵的法器,卻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見到!
我從贔屓背上跳下來,朝著墓室方向飛奔而去,呂蟲子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了上來,嚷嚷著等一下等一下,燕長老估計剛剛想明白,也顧不得顧明和小漁了,趕緊也朝這邊跑了過來。
等我衝進墓室,跑到棺材邊上拿燈往下一照,果不其然,這棺材,沒有底!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氣還沒喘勻,那倆人也跑了進來,燕長老趴那一看,驚呼道,“通幽之井!”
他這麼一喊,把呂蟲子喊愣住了,這小子伸頭一看,趕緊蹲到我身邊,說道,“伍哥,惹出禍事來了。”
禍事就禍事唄,我雖然不知道通幽之井是個啥,也猜得到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這一天內意外情況發生的太多,我也有點麻木了。
燕長老在墓室裡轉了一圈,把胡豪的屍體拖了過來,丟進了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