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我搓了搓手,“怎麼說呢,說破不值半文錢,師叔,這棋局並非是圍棋,您拿圍棋的方法去思考,自然找不到破解棋局的方法啊。”
閒守道人一愣,“並非是圍棋,怎麼可能,老夫一把年紀,難道會連是不是圍棋都認不出來,你既然說不是圍棋,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棋?!”
閒守道人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了起來,我沒敢賣關子,連忙說道,“師叔莫生氣,這正是雲海真人佈下的疑障,他利用圍棋的棋法和黑白子來掩飾棋局的真正面目,這副棋局,其實是一副五子棋的殘局。”
“五子棋?什麼五子棋?”看到閒守道人一臉困惑,我就給他講解了一下五子棋的規則,因為五子棋規則太過簡單的緣故,閒守道人立馬就聽明白了五子棋的下法,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怎麼會,這明明就是小孩子的遊戲,雲海真人怎麼會留下這麼幼稚的東西來作為考驗?”
閒守道人站在棋盤邊,重新按照五子棋的方式去推算棋局,他浸淫棋道多年,箇中變化一眼就能看穿,再加上他是修道之人,一身道力加持之下,根本用不了我那麼多時間,只是他越看臉色就越難看,我心知為何,閒守道人心中不平才會去驗證棋局,但結局是早已註定的,我能解開棋局,就是最好的佐證。
閒守道人解完棋局,忍不住仰天長嘆,“雲海師叔,你看到了麼,師侄不爭氣,解不開你留下的棋局,但天幸清軒觀,還是等來了這破局之人,雲海師叔,你儘管放心,師侄當年說過的話,一定不會違背,清軒觀的未來,就著落在此人身上了。”
閒守道人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喝道,“墨卿!”
“弟子在。”
“老夫先行回觀,你領著掌門和其他幾位施主慢行,你是清軒觀監院,回觀後立刻帶領清軒觀弟子籌備掌門接任的儀式,不得有誤!”
“弟子領命。”
墨卿拱手應允,閒守道人捏了個法訣,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飛馳而去,他一走,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出了一口長氣,沒辦法,閒守道人的壓迫力實在太強,他站在這裡,連嘴最碎的呂蟲子都半天沒敢說話。
墨卿帶著我們前往清軒觀,我剛好有機會問問他我心中的疑惑,“墨卿啊,雲海真人留下的棋局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啊,怎麼我看閒守師叔那麼在意?”
墨卿微微一笑,“掌門說的不錯,雲海真人留下的棋局有著很深的意義,雲海真人是清軒觀歷代弟子中不世初的天才,弱冠之年,就已經悟道稱尊,貴為真人,雲海真人並未因此得意忘形,反而更加努力的修行悟道,希望有一天能夠悟道成尊,打破修行的壁障。”
“這一修行,就是三十年,雲海真人五十歲時忽然一反常態,不再苦苦潛修,他跟當時的掌門建議說,要改變清軒觀的修行方式,掌門很是不解,但面對真人,掌門還是客氣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雲海真人細細講了很久,大概意思就是,清軒觀現在的修行方式,是諸多同門都在使用的,那為什麼整個道門修行了這麼久,一個道尊都沒有出現過,這說明什麼,說明現有的修行方式,是錯誤的。”
“掌門最後被雲海真人說服了,但是具體要怎麼改變,雲海真人也不知道,他只是要求以後不要太過於約束清軒觀弟子,入世出世,都順應弟子們自己的意識,除此之外,雲海真人還在剛才的地方留下了一副棋局,雲海真人說,破局之人,即是能夠真正帶領清軒觀走上修道正途的人。”
“等到一應事務安排妥當後,雲海真人召集了全部的清軒觀弟子開始講道,這一講就是十二個時辰,講完後,雲海真人感嘆道,我二十歲時修道小成,而後三十年卻無寸進,足證此道不通,既然不通,再走下去也是無用,不如歸去,不如歸去,言畢,雲海真人便坐地羽化了。”
“雲海真人死後,他生前最疼愛的一名清軒觀弟子——閒守師叔祖,就對雲海真人留下的棋局著了迷,他堅信雲海真人把答案留在了棋局裡,是以整日裡鑽研棋局,如此以來自然荒廢了修行,境界也一直停滯不前,否則的話,閒守師叔祖早就可以悟道稱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