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臺上其他人按次序下來,把演武臺留給了丹蠡和墨酉,我坐在臺下觀看,說實話,我其實有點欣賞丹蠡的勇氣,代表清軒觀出戰,與同道切磋,同時可以收穫榮譽與經驗,恐怕是每個年輕弟子的願望,但現實是名額有限,如果只是靠等,很難說要等到什麼時候,丹蠡敢反對掌門定下的人選,主動請纓挑戰,在秉承出世修行理念的清軒觀裡,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異類了,正因如此,我才想看看他究竟是被埋沒的人才,還是隻是一個說大話的蠢材。
臺上丹蠡和墨酉分站了演武臺兩角,墨卿宣佈了比試開始,墨酉大概是身為前輩的緣故,顧忌到顏面,不願意先出手,丹蠡則相反,他不客氣的開始掐訣施法,空氣中的木元力明顯的變得濃郁了起來。
“清軒道法,木身術!”
濃郁的木元力在丹蠡身旁開始凝結,一個與他身型大小相仿的木傀儡逐漸成形,在丹蠡的指揮下朝墨酉攻去,墨酉這才不慌不忙的開始結印,“清軒道法,樹籠。”
木元力扭曲著化作一根根樹枝卷向丹蠡的木傀儡,木傀儡在盤曲交錯的樹枝間騰挪閃躲,努力了半天后還是被樹枝成功的給困住,墨酉施術成功,不屑的看了眼丹蠡,然後臉色鉅變,他剛才專心於操控樹枝攻擊木傀儡,疏忽了丹蠡本身,丹蠡藉此機會連續結印掐訣,籌備法術,等到墨酉注意到他的時候,丹蠡已經凝結了數量驚人的木元力。
墨酉有些慌亂,他手上的結印速度猛然加快,臺下觀戰的墨卿微微皺了皺眉,正手一抬,“清軒道法,乾字訣,界。”
一道無形的屏障迅速展開,籠罩了整個演武臺,看來丹蠡正在準備的法術威力不小,墨卿為了防止意外損傷,提前佈置了結界。
演武臺上,墨酉率先完成了法術,數道泛著綠光的元力環繞著他轉個不停,“清軒道法,木流河。”
墨酉謹慎的控制著木流河盤旋在身邊,看來他對丹蠡接下來的攻擊十分忌憚,主動選擇了防禦,而丹蠡那邊凝結的木元力已經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他不過是道師境初期的修為,卻凝結出了讓道師境中期的墨酉都為之忌憚的木元力,非但如此,我更隱隱感覺到,丹蠡要凝結的木元力,並不會止步於此。
果然,彷彿為了驗證我的想法一樣,木元力的數量突破了道師境中期的限制,達到了道師境後期的水平,墨卿臉色微變,整個人有些緊張,進入了臨戰狀態,我理解墨卿的舉動,丹蠡畢竟只是道師境初期的修為,凝結超過自己境界的木元力,對他的身體也是一種極大的負擔,這就像一個只有五十斤力氣的人在揮動一根一百斤的大棒一樣,一個不小心,不等攻擊別人,自己就會先遭到反噬,丹蠡這是在玩火啊。
“清軒道法,萬丈竹林!”
龐大的木元力飛上半空,化作無數根筆直的翠竹落下,這種氣勢絲毫不亞於兩軍征戰時的箭雨,不過箭雨攻擊的是一支部隊,而竹雨攻擊的,是一個人。
墨酉在竹林中施展身法拼命閃躲著,木流河則負責摧毀墨酉躲不掉的翠竹,任誰也想不到,這場比試最後會變成了耐力的比拼,丹蠡施展出這種超境界的法術,想也不用想,肯定不會再有餘力繼續施展法術了,反觀墨酉,狀況也是十分兇險,從天而降的翠竹無窮無盡,躲閃了半天的墨酉明顯已經開始露出了疲態,現在的勝負,取決於這兩個人裡,究竟是丹蠡先耗盡元力,還是墨酉先躲閃不及。
墨酉身遭的木流河,跟翠竹之間發生了數不清的碰撞後,終於消散一空,忙於躲閃的墨酉根本沒時間施法,失去了木流河的輔助後,頓時險像環生,狼狽的躲過三根同時襲來的翠竹後,面對又一根從天而降的翠竹,墨酉再也無處可躲,墨酉絕望的看著頭頂的翠竹,眼看勝負就要至此分出的時候,漫天的翠竹忽然消散一空,施法的丹蠡一口鮮血噴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戲劇化的一幕讓所有人驚在了原地,率先反應過來的墨卿飛上演武臺扶起了丹蠡,一番檢查後墨卿衝我點頭示意沒事,我才鬆了口氣,看來只是普通的元力反噬,沒有什麼大礙和後遺症,臺上莫名其妙反敗為勝的墨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我跳上臺,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的說道,“墨酉,這場比試是你勝了,人員名單沒有改變,你隨師兄弟們一起回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