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蟲子他們死死地攔住了梁淺,梁淺歇斯底里的鬧了半天后,終於恢復了平靜,無力的滑倒在了地上,背靠著山洞的牆壁,頭埋在膝蓋裡,抽泣著哭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只是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剛才梁淺的喧鬧把另外兩隊同樣走出了登天墓的隊伍吸引了過來,他們迷惑的看著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老二和小三之前在陳終和芮人澤秀的隊伍裡呆過,低聲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情況,陳終和芮人澤秀聽明白了之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芮人澤秀更是親自跑到芮雲靜紅面前求證,可惜得到了只能是同樣的答案。
許久後,梁淺的哭聲慢慢的停了下來,他畢竟是個男人,是個漢子,還是個有擔當的陝北漢子,梁淺強打精神站起身,表情已經恢復了常態,他沙啞著嗓子低聲問道,“宮主,我還有一事想不明白,從進了登天墓後,我從未獨自行動過,不知道為什麼會只有我一個人發生了這種變故?”
梁淺問的沒錯,我轉頭巡視了一遍,陳終和芮人澤秀的隊伍都沒有減員,既然大家都沒事,為什麼單單就梁淺出了問題,別人也就算了,梁淺是從頭到尾都跟我一塊行動的,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著了道?
人群裡掀起了一陣小小的喧鬧,知道了事情經過的眾人紛紛猜測著為什麼,呂蟲子和陳默在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著,我也沒什麼頭緒,一邊回憶,一邊漫無邊際的打量著周圍,等我的目光掃過一個人的時候,我忽然愣了一下,然後集中精神的看過去,這個人正是芮人澤秀,他保持著進入洞口時的裝束,但吸引我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背後揹著的包裹。
我記得清清楚楚,包裹裡放的是打敗吳龍後找到的銅盒,銅盒裡應該還藏著隨侯珠,銅盒,銅盒是從建木堆下面挖出來的,是。。。是梁淺親手從坑裡取出來的!
我不禁驚訝的叫出了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指著芮人澤秀,不可置信的說道,“難道,就因為梁大掌櫃親手取了此物,才會中此邪術?”
回憶這東西最怕被人提醒,我一說,其他人也想了起來,芮雲靜紅不置可否,幽幽的說道,“取人身影這種邪術,我雖然從未見過,但長樂宮護法畫師西雨若曾對我講過一件傳聞,傳聞裡認為影子是人靈魂的側寫,被奪走身影的人就會失去靈魂,但傳聞之所以是傳聞,就是因為其無法被考證,我也就沒有在意,沒想到今日會在這種情況下得見,我還是,太小看了這登天墓啊。”
聽到畫師西雨若講過類似的傳聞,我連忙衝芮雲靜紅問道,“楊宮主,既然畫師西雨若說過如此傳聞,那她可曾對你講過破解之法?”
芮雲靜紅臉上悲傷更重,“西護法說過,傳聞此術之所以陰邪惡毒,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此術無法逆轉,沒有破解之法,受術之人,只能永生徘徊在黑暗之中,不見天日。”
太陽還在頭頂照射著炙熱的陽光,我卻感覺的背後泛起來一片陰冷,這法術的確惡毒,甚至不如直接把人置之死地,死了好歹一了白了,如此將一個活人變作黑暗裡的亡靈,是一種多麼大的感情折磨,像梁淺現在這樣,你說他死了,他就在你面前,能思考,能說話,你說他活著,他連這個洞口都走不出來,更關鍵的是,等我們走後,梁淺一個人在登天墓裡,要忍受怎樣的孤獨與折磨。
知道了前因後果,梁淺自己反而變的輕鬆了起來,他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梁淺就明白了,宮主,梁淺對長樂宮的忠心,天日可鑑,今番遭此厄難,也是時運所致,非己之罪,我隨父自幼生活在長樂宮,早就下定了決心為長樂宮效命一生,現在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差,至少我梁淺還是個站得直行的正,無愧忠孝兩字的男人,宮主,梁淺還有一事拜託,請宮主萬勿推脫。”
芮雲靜紅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收起長虹劍,強自鎮定的說道,“梁大掌櫃請說。”
“宮主,梁淺自幼從師馬忠福,十五歲時開始參加長樂宮的各項行動,至今已有一十二年,這些年來幸得宮主賞識,用作左膀右臂,梁淺自以為傲,今日遭此橫禍,梁淺無甚所求,只希望宮主回宮之後,善待梁淺的一兄一妹,哥哥梁輝,性情穩重,沒什麼不妥,只有小妹梁豔,從小受寵,十分頑劣,經常闖出禍事,如果日後梁豔惹出大禍,還請宮主念在梁淺十二年的鞍前馬後上,輕饒舍妹,梁淺,拜託了。”
梁淺說完,雙手一抱,深揖至底,芮雲靜紅捂住嘴巴,幾欲失聲,極短時間後,她強自控制住情緒,伸手扶起了梁淺,“本宮答應你,只要本宮活著一天,就不會施罪與梁豔,本宮也出自梁家,自會保同族周全,梁大掌櫃請放心吧。”
梁淺鬆開雙手,後退幾步,哈哈大笑了幾聲,“既如此,梁淺就了無牽掛了,宮主,你們也不要繼續在此耽擱了,宮中瑣事繁多,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