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櫃周遊來的時間裡,我手機響了,拿起來一接,原來是梁淺打來的,他安排好呂蟲子他們以後,不放心我一個人在西安,問我現在在哪,在幹什麼,我大概說了一下情況,梁淺又問我位置,我說完以後,他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沒多久,走廊裡腳步聲又起,不同於王龍他們的嘈雜和叫罵,這回來的人腳步聲很穩,雜,但是不亂,一個透著幾分陰冷的聲音傳了進來,“是道上哪位朋友大駕光臨,招呼也不打一聲,還踩了長樂宮的名頭,怎麼,長樂宮的名號如今已經鎮不住人了麼?”
來人想來定是掌櫃周遊,他說話的時間拿捏得剛剛好,最後一個字說完,人也出現在了門口。
這位名叫周遊的掌櫃,整個人的外形跟他陰冷的聲音毫不搭配,他也是個大胖子,比王龍更高更胖,模樣雖然不怎麼精幹,眼睛裡卻不時有狡詐的目光流轉,我看正主來了,本著套話的心思開口道,“長樂宮已經落沒至此了麼,不惜行此下作訛詐之事,有何顏面領這一省龍頭之位?”
周遊沒答話,反問我道,“朋友在我這正規場所,做那禽獸之事,還要汙我長樂宮的名號,朋友背後這麼大的勢力,自然瞧不起我周某,可週某畢竟是長樂宮的人,朋友難道也瞧不起長樂宮的數萬兄弟。”
周遊話一出口,他身邊的馬仔們立刻亂哄哄的就此事發難於我,我笑了,不愧是當掌櫃的,我一個受害者,到他嘴裡反而成了仗勢欺人之徒,此刻他們人多口雜,我辯解也沒有意義,只好起身穿鞋,準備一場惡鬥。
周遊看我準備動手,他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抓住我正在穿鞋,立足不穩的時候,連續幾式散手朝我攻來,我狼狽的招架了幾下,心頭怒火燃起,尼瑪的穿鞋的時間都不給啊,我也不穿了,已經穿的一隻也踢到一邊,我彈出吹柳反手握住,就要上前給他個好看,結果腳還沒抬起來,屋外猛地響起一聲大喊,“伍老闆,你在不在此處。”
聲音熟悉,正是梁淺,我連忙大聲呼應,梁淺畢竟是長樂宮大掌櫃,周遊既然是長樂宮掌櫃,就算沒跟梁淺合作過,也得打過照面,他聽到梁淺的喊聲,雖然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但總覺得聲音似曾相識,就沒敢繼續輕舉妄動。
梁淺尋聲找來,隔開眾人站到我和周遊中間,梁淺瞅了周遊幾眼,辨認出了周遊身上的標識,寒聲道,“你是長樂宮的人?我看你級別不低,你歸何人管轄?”
每個幫派都有一套辨識自己人身份和職位的方法,長樂宮自然也不例外,這方法我不懂,周遊不能不懂,他已經認出了梁淺大掌櫃的身份,不敢再放肆,小聲答道,“我是長樂宮七組掌櫃,歸大掌櫃周亞昆直管。”
梁淺盯了周遊看了好一會,看的周遊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才漫不經心的問道,“這一品紅樓,是長樂宮的產業?”
周遊頭上汗更多了,猶豫了好大一會,才在梁淺的逼視下說道,“不是,這裡是我朋友的私人產業。。”
“私人產業?”梁淺打斷了周遊,“私人產業什麼時候可以用長樂宮的名頭了,長樂宮是街邊的小混混麼,專門給人看場子的?你身為長樂宮的掌櫃,帶著自己的夥計給私人產業看場子?你朋友好大的面子,長樂宮的規矩裡怎麼定的?任何人不準為社會產業提供庇護欺行霸市!怎麼,長樂宮的規矩定出來是給人看看就算了的麼?”
周遊囁諾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梁淺還要繼續罵,樓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冒了出來,說道,“梁大掌櫃好大的威風,這麼大的威風拿來教訓我的部下,是不是下一個就要教訓我了啊?”
人群嘩的一聲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瘦瘦的男人走了進來,一雙倒三角眼,唇上兩撇老鼠須,下巴上一丟毛,整個人跟個癮君子病秧子一樣,透著說不出的彆扭,還真和他的聲音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