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套應該是可以改裝的,呂蟲子此刻正忙活著從這個位置取下來幾片,在那個位置加裝幾片的工程中,他一邊忙活一邊跟我解釋道,“伍哥,這是兄弟吃飯的傢伙什,名叫虎牙,不是我吹牛,剛才要有這玩意在,那個破傀儡我一個人就能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呂蟲子的話聽聽就行,那傀儡都牛成什麼樣了,給你把AK都打不過,多雙手套能有什麼用,我看呂蟲子正忙著改造一隻,就把另一隻拿了起來觀察了一下。
鐵手套比我想的要重很多,我看了看構成它主體的鐵片,鐵片的形狀跟吉他的撥片差不多,朝外的一面磨成了向內的刃,十分鋒利,我把手套戴上,握了幾下,手套的幾個重要關節部內嵌齒輪,而且有回力系統,發力的時候回饋感明顯,手套裡面還有幾個絆鈕式的開關,我試著撥動其中一個,手套騰的一下從手背處彈出來了三條利刃,我靠,金剛狼啊。
我沒敢再試別的開關,鐵手套的功能我又不清楚,誰知道呂蟲子都新增了什麼機關,萬一亂搞受傷就划不來了。
呂蟲子看我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哈哈一笑,說道,“伍哥,玩不了了吧,你可別小看這雙手套,花了我一百多萬不說,老爹還找了十幾個老傢伙一起當說客人家才肯出手,你猜猜這是誰做的?陶鴉久!”
有一種人的名字,在他無比光輝的事蹟襯托之下,說出來都會讓人有種如雷貫耳的感覺,比如說,陶鴉久。
陶鴉久是個武器鑄造師,鑄造各式冷兵器,產量極低,可件件都是極品,陶鴉久在江湖上有一個流傳已久的故事,一二十年前,有個土夫子摸出了一柄唐刀,真正的唐刀因為工藝複雜導致其造價高昂,即便是唐朝時期的名人,都往往欲求其一而不得,就更別提現在了。
這位土夫子奇貨可居,獅子大開口,當時求購的人無數,都被他開出的天價嚇退了,訊息傳出去以後,來的人更多了,陶鴉久也在其中,唐刀的工藝早已失傳,作為武器鑄造師,聽說能見到失傳已久的工藝,自然讓人心癢難耐。
陶鴉久當時已經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武器鑄造師了,畢竟大家下地的時候,用的都是冷兵器,一件趁手的傢伙有多重要自然不必多言,土夫子不想得罪陶鴉久,雙方商量好後,陶鴉久以為其鑄造一柄短匕為代價來換得唐刀一觀。
陶鴉久這一觀就是一宿,第二天一早不辭而別,回到工坊後閉門不出,半月後陶鴉久遣人送來了一柄短匕,土夫子一試之下,十分順手,並且此匕破風無聲,筋肉之物觸之即沒,土夫子心下歡喜,因為唐刀已經出手,土夫子手中闊綽,便決定備上厚禮登門相謝。
到了陶鴉久的工坊以後,剛巧陶鴉久外出未歸,土夫子就在他工坊內等候,等候的時候無事可做,就參觀了一下陶鴉久的作品。
陶鴉久一年都做不了多少武器,再加上多半第一時間都被客戶取走,所以藏品不多,好在陶鴉久做出來的東西,樣樣都是精品,別說不多,就是一件,都夠人看上幾天不煩。
土夫子在工坊裡轉了一圈,感慨大師就是大師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把十分眼熟的長刀,土夫子好奇之下,把刀取下來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這把刀正是他剛賣掉的那把絕品唐刀,此刻拿在手中,手感分量絲毫不差,土夫子驚疑中想試試刀,結果一試之下,工坊裡的試刀石悄無聲息的被一劈兩半。
這件事傳出去以後,陶鴉久名氣大噪,唐刀工藝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失傳,陶鴉久觀劍一夜,就悟透了鍛造之法,之後重鑄唐刀,更是分毫不差,這已經不是技術高超的問題了,簡直就是神話了,打那之後,道上無不以能擁有一件陶鴉久鍛造的武器為榮,可惜的是,陶鴉久在此之後,鑄造出售的武器更加稀少,呂蟲子能求得一件,實在是天大的福氣。
看到我臉露羨慕的表情,呂蟲子更加得意了,說道,“其實當時我本來想求陶師也給你做一件的,可後來轉念一想,伍哥你玩的是暗器的套路,陶師嘔心泣血給你做件武器,你biu的一下扔沒了,誰受得了,所以就算了吧。”
我沉默不語,有一種東西,就比如奢侈品,你若是從來沒有過,其實也無所謂,沒什麼感覺,可如果你有了,沒來得及用就丟了,那就很痛苦了,我此刻心情就是如此。
陶鴉久盛名之下,我也沒奢望能給我做什麼武器,可呂蟲子現在一說,我本來是有機會拿到一件的,就算不是極品,精品也行啊,結果被呂蟲子所謂的轉念一想給我想沒了,我默默的抖開吹柳,輕飄飄的放到了呂蟲子脖子邊,吹柳的寒氣刺激之下,呂蟲子一下子竄出去幾米遠,我一錯步緊跟而上,呂蟲子只好邊逃邊嚎,“伍哥我錯了,你別鬧啊,會死人的,快停下,快停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