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蟲子看我點頭,繼續說道,“既然是陰物,那就沒有實體,你看他憑空而坐很瀟灑,御劍飛行很牛逼的樣子,其實都是假象,你見過在地上靠兩條腿走路追人的惡鬼麼,沒有吧,道理都是一樣的。”
“伍哥等會你上去,騙他御劍施法以後,我用攝魂鈴打破他跟寶劍的聯絡,攝魂鈴既然號稱破一切邪穢,那李太白在攝魂鈴下應該也動不了,你藉機給他個致命一擊,不是就成了。”
呂蟲子講完,看我直勾勾的瞪著他也不說話,撓了撓頭說道,“咋啦,伍哥我說的不對麼。。。”
我狠狠給了他一個暴慄,罵道,“你不是說的不對,是說的太對,這麼好的法子,你早幹嘛去了,剛才哥哥我差點被那木傀儡懟死,你咋不想著掏出攝魂鈴搖兩下,說,你是不是想等我死後繼承我的QQ號!”
呂蟲子抱著頭,眼淚汪汪的,“伍哥你可冤枉我了,剛才跟木傀儡打的時候,怎麼也沒法把一個機關死物跟攝魂鈴聯絡起來啊,而且話又說回來,你那破QQ號有啥好繼承的,除了發廣告的我都沒見過活人,伍哥你是不是鋼鐵直男啊,要不怎麼朋友圈裡連個女的都沒見過。。。”
我趕忙捂住他的嘴,臉都快被這小子說紅了,“行了行了,省點口水吧,你行事穩妥些,要是失敗了我估計這位八成會發飆,到時候只守不攻的承諾一旦成了空話,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呂蟲子點點頭,環視了一下週圍,朝著一個相對陰暗的角落裡摸了過去,我則跑來跑去的撿回來剛才散落的鋼針,沒辦法,這鬼地方也沒法補充,不節省點不行啊。
地上的撿完後我還特地去牆那邊看看,好嘛,四根鋼針也不知道進去有多深,尾巴都看不見了,就剩四個洞,我有心拿吹柳挖出來,又感覺得不償失,只好怏怏做罷。
我把鋼針插回綁帶,看了一眼呂蟲子,他縮在角落裡,衝我比了個OK的姿勢,那氣質別管了,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我深吸一口氣,機會只有一次,不容有失,我向上丟擲一根鋼針,鋼針滴溜溜的旋轉上半空,我跳起來一個轉身用力將鋼針蹬出,然後緊接著又是兩根鋼針甩出,兩根鋼針在空中互相碰撞了一下,然後跟第一根鋼針成品字形旋轉著飛向李太白。
我沒有再用直衝的飛針手法,就是怕李太白再使出剛才那手空氣牆,三根鋼針旋勢猛烈,犧牲穿透力的同時切割力明顯上升,我悄悄摸出綁帶上唯一一根螺旋狀的鋼針,等待呂蟲子出手的時機。
李太白看我換了手段,不禁不為懼,反而輕笑了一下,右手劍指朝內一舉,長劍嗖的飛到胸前,然後以劍柄為圓心,像風扇一樣轉起來,如此一來,以旋勁對旋勁,在力的相互作用下,三根鋼針自然要被擊飛的。
李太白的應對之法無懈可擊,可惜我志不在此,他長劍一出,我就繃緊了肌肉,然後呂蟲子如我所想一般及時跳了出來,大喊一聲,“mem!“手中攝魂鈴一搖,就看見一道波紋從攝魂鈴處急速擴散開來。
波紋剛一碰到李太白,那旋轉的長劍就是一滯,就是現在!我趕忙用盡力氣將螺旋鋼針甩向李太白,勝負在此一舉!
長劍停滯的同時,之前三根鋼針已經在沒有阻擋的情況下噗噗噗插進了李太白的身體,直接把他整個人都打退了一步,螺旋鋼針帶著破空聲直直的飛向李太白眉心,我握緊了拳頭盯著鋼針,心中默唸一聲中!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鋼針在距眉心一指處停頓了一下,李太白從攝魂鈴的束縛中緩了過來,即便如此,螺旋鋼針的破空特性也搞得他很狼狽,只能險險改變軌跡向上飛去,李太白頭微微一揚,鋼針破開的空氣割裂了他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然後擊碎了他束髮的發冠。
叮叮叮,刺入李太白身體的三根鋼針悄無聲息的落到地面上,發出三聲脆響,聲響驚醒了發呆的呂蟲子,他拿起攝魂鈴就欲再次揮動,漂浮在半空的李太白左手一揮,呂蟲子就像被什麼無形之物重擊了一般,轟的一聲撞向後牆,整個人趴在地上大聲咳嗽,攝魂鈴也跌落在了一邊。
李太白的形象也不怎麼好,發冠被擊碎,他一頭長髮披散下來,三根鋼針雖不致命,卻也把他原本整潔的白衫割了個破爛,他本該是靈體,也不知兩位玄門師聖用了什麼手段,竟讓他有了如此實質之感,只是眼下模樣不復之前的飄逸,只餘幾分狼狽。
李太白摸了摸眉心的傷痕,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兇歷,怒喝道,“汝等宵小之徒,著實可恨,吾今以禮相待,汝等怎敢行此苟且之事!奸賊!吾今必殺汝,方解吾恨!“
被激怒的李太白升到半空,雙手劍指胸前交叉,長劍飛至身後,微微一晃,一把變幻成兩把,兩把變幻成四把,四把變幻成八把,如此反覆,頃刻間劍影幾欲遮蔽穹頂。
我左右手分持吹柳鋼針而立,看著那數不清的長劍頭皮發麻,心裡也是十分鬱悶。
之前不是沒想過失敗,只是不知道失敗的後果如此嚴重,現在別說要打贏李太白了,能不能扛下來這波攻擊都是兩碼事,只是男子漢大丈夫,扛不扛的下來都要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