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屍體被花田安然送了回去,房東他們一家一直都沒有發現,隨著老太太屍體的火化和安葬,我,道士帽和胖子都鬆了一口氣。
老太太安葬的時候,房東對道士帽非常的感謝,而且對第二天晚上道士帽主動為老太太祈福守靈大加讚賞,不僅主動給道士帽加了錢,而且還表示會對我的房租加以一定的減免。
我們三個人都對房東一家守口如瓶,沒有一個人露底,而且道士帽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房東加的錢,我看到了沒有說些什麼,要是說出來就弄不好露底了。
回到韓氏道館後,道士帽就從房東給的薪酬裡面拿出了一千,我和胖子分,我出力找回屍體,所以得到七百,胖子對付老太太的時候出了力,但是違抗老闆命令,所以得到三百。
胖子對道士帽的這種分法提出的嚴正的抗議,道士帽瞥了胖子一眼後,直接無視了胖子的抗議,而且還把二丫頭給搬出來了,這一招真靈,胖子立即不再抗議,無條件接受了。
胖子又想腆著臉從我這裡弄一些去,但是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胖子只好灰溜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
要說胖子這人就是心寬體胖,不論受到什麼打擊,只需要在位子上一座,沒一會兒有能夠嬉皮笑臉起來。
前面一直說胖子,還沒說到胖子在店裡面的工作。要說胖子家世代是吃陰陽飯的,這裡要說一下,大家普遍的認知就是吃陰陽飯的就是陰陽先生,其實這個看法是不對的。
在這個世上吃陰陽飯的不少,陰陽先生只是其中的一個,而胖子他們家則是世代扎紙的,除了在那個特殊年代停了十幾年之外,手藝就一直沒斷過。
胖子他們家的手藝在他們那裡絕對是一絕(胖子自己說的,至於真假如何就不去考究了),他爸外號叫做扎紙韓,在當地很是出名。白事用的扎紙一定要用扎紙韓家的,這是當地不成名的規矩。
其他的扎紙人都幾乎沒有什麼生意,但是偏偏還沒人對他家紅眼,因為當地有傳聞,胖子家是受陰間直授扎紙的,陰間的親人們一定能夠收到。當我向胖子詢問這個傳聞是真是假的時候,胖子一臉神秘的告訴我:“不告訴你!”
可以說胖子他們家完全是壟斷了他們當地的扎紙業,另外他們家也兼職印些冥鈔,雖然在城市裡面白事簡單,但是當時的農村白事雖談不上大操大辦,但是也是事務繁多的。
扎紙和冥鈔自然是需要的東西,那個年代雖然都不富,但是壟斷行業在任何時候都是賺錢的,胖子家的家業自然也不差,所以才能把胖子養這麼肥,把村頭二丫頭養成讓胖子都畏懼的大胖子。
胖子對我侃完了家裡的事情後,還不忘在我面前炫耀一把:“要不是家裡逼著我娶二丫頭,我估計現在還在家裡享福呢,也不至於出來啊。”前面的話我半信半疑,但是這句話我倒是信。
胖子這人一看就是好吃懶做的主,另外對道士帽也沒有那麼崇敬,不過他這人性格好,這點就不錯。
這個事情結束後,當天道館裡面也沒接到什麼大活了。我和胖子都悠閒的坐在沙發上,而道士帽則喝著自己的茶。
過了沒一會兒,道士帽放下茶壺,瞪著眼對胖子說道:“三胖子,你怎麼還不去扎紙,你爸的手藝是一絕,就不知道你的手藝怎麼樣,快去後面去,扎一個出來看看。”
胖子聽到道士帽這麼說,一臉不情願的走到了後堂,道士帽看著胖子的背影,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我說:“這丫的真不知道怎麼長得,接觸這樣陰氣重的活竟然還長得油光滿面的,估計手上的活不咋地,等著看吧。”
聽到道士帽的話,我也有些好奇了,到底胖子手藝怎麼樣,聽他吹得他家手藝不錯,但是他本人還沒露一手呢。
過了沒一會兒,胖子就拿著一輛紙車和一個紙人出來了,兩個紙紮看起來都比道士帽的要好上不少,那輛紙車還讓我有些犯怵。
大學裡出遊的那次遇到紙車攔路的事情讓我現在還有些感覺不好,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我們那一車人都要摔下山崖,現在想想都有些慶幸。
胖子扎的紙車和紙人看起來的確很不錯,胖子拿著這兩樣東西,直接擺在了道士帽的面前,洋洋得意的說道:“韓老頭,你剛剛的話我可全聽見了,你來看看這手藝怎麼樣?”